第104章 《燕尾蝶》(2)
“既然不是毛毛虫,就要壮烈的扑火,短暂青春要像,烟火……”
薛元春激动的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,但她忍住了,用全身的力气压抑住想要大声尖叫的衝动。
太好听了!
这种好听与以往听单曲的好听是截然不同的体验。
《燕尾蝶》这首歌好听吗?
当然,毋庸置疑。
但更多的好听不单单属於《燕尾蝶》这首歌,而是前面所有歌曲的叠加与铺垫。
打个比方,就像一首歌,从第一个字听到最后一个字,开始是前奏,然后是主歌,等了好久,终於,副歌来了。
现在就是这种感觉。
从track1《会呼吸的痛》一路听到track7《燕尾蝶》,中间有几首確实没有《泡沫》来的抓耳、《笼》来的惊艷,但所有歌都在推著某种东西往前走,在积攒情绪,等到了track7这个部分,整张专辑的副歌部分终於绽放出来。
那种从头到脚、酣畅淋漓的爽快,是薛元春这个老粉在过去二十几年人生中从来没有体验过的。
就拿陶橙的第一张专辑来说,她最爱的就是包含《落雪》在內的三支主打,至於剩下的曲目,好听吗?
也还行。
但纯粹是因为爱屋及乌,喜欢他们单纯是因为那是陶橙的歌,换个歌手来,这份喜欢就会大打折扣,甚至直接消失。
但今天这张《燕尾蝶》不是这样的,仔细回想,会发现任何一首歌都不能拿掉。
拿掉任何一首,这张专辑就会少一块,就会有什么东西接不上,不连贯。
薛元春只觉得好,但具体好在哪里,她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。
旁边的魏老师知道。
“整张专辑每首歌之间的切换十分自然平滑,几首主打层层递进,七首歌环环相扣,每首歌都在这个结构里拥有属於自己的位置,少一首不行,换一首也不行。”
概念性,上乘。
结构性,上乘。
魏老师本能的抗拒这个结论。
不是因为被打脸,而是前置条件有些离谱。
这样一张亮眼的专辑,居然出自一个新人之手。
甚至,不止是新人,还是今年才21岁的京音在读学生,第一次操刀录音室大碟。
从概念確立到编曲,一个人全包,三个月时间!
魏老师从事乐评人行业几十年,职业生涯中见过不少製作人,有少年老成的,有厚积薄发的,有一飞冲天的,有曇花一现的。
但在这个年龄,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到这种程度……
“是个天才!”
魏老师找不到別的理由了。
他远远地看了一眼杨度,只见他身体愜意地靠在沙发上,手指隨著旋律轻轻的在腿上打著节拍,那张年轻的有些过分的脸上是几乎要溢出来的自信。
他又扫视了一圈试听室,发现同行们的表情几乎如出一辙。
越是了解这行的人,脸上的表情就越精彩,乐理懂得越多,就越是清楚这张专辑带给人的震撼。
千里耳坐在一旁,已经很久没有动了。
隨著《燕尾蝶》的尾奏渐渐消失,魏老师长长鬆了一口气,解开衬衫的第一个扣子。
然后,他忽然意识到,专辑还没有结束。
还有三首歌。
按照正常的专辑结构逻辑,同名主打放在专辑下半段,一般来说就是情绪的最高点,后面的曲目应该是收尾,就像一首歌的尾奏,安抚一下听眾的情绪,让专辑平稳落地,然后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