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近的瞬间,两个守门弟子齐齐看了过来。那一瞬间,他清晰地注意到,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异色,有被人寻衅后的恼怒,有狼狈被人看见的尷尬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阴鬱与怨懟,但那神色只是一闪而过,很快就被他们强行掩饰下去,恢復了平淡的模样。

“令牌。”左边的弟子伸出手,声音沙哑乾涩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沈默柒没有多言,默默把宗门令牌递了过去。那弟子接过令牌,隨意翻看了一下,没有像昨天那样上下打量他,也没有过多盘问,只是隨口问了一句:“昨日不是让你天黑之前回宗吗?为何拖到现在才回?”

“在坊市偶遇了同门前辈,受前辈指点,便留宿了一夜,故而归来迟了。”沈默柒如实回答,语气恭敬。

那弟子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平淡,没有深究,也没有再追问,隨手把令牌递了回来。

沈默柒接过令牌,道了声谢,不再多做停留,抬步朝藏经阁方向走去。

刚走出几步,他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发紧,汗毛微微竖起,一股冰冷的、带著怨毒的目光,死死地盯在他的背上,如同毒蛇的信子,让人不寒而慄。

他猛地转过身,眼神警惕地看向身后。

可身后只有那两个守门弟子,一个正低著头,烦躁地整理著凌乱的衣领,另一个已经坐回了值房的椅子上,闭目养神,脸上满是疲惫,谁也没有看向他的方向,仿佛刚才那道怨毒的目光,只是他的错觉。

但沈默柒心中清楚,那绝非错觉,那一瞬间的寒意与恶意,无比真实,而且分明就是从守门弟子的方向传来的。可他仔细看去,两人脸上除了巴掌印、淤青和疲惫,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完全看不出异样。

沈默柒皱了皱眉,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,他与这两个守门弟子素不相识,往日无冤近日无讎,对方为何会对自己有这般恶意?难道是他们遭遇了寻衅,心中积怨,迁怒於自己?可这理由又太过牵强。

他站在原地迟疑了片刻,却也不好一直盯著守门弟子看,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,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,转身继续前行。

“大概是我近日经脉受损,心神不寧,疑神疑鬼了。”他在心中暗自宽慰自己,可那股莫名的寒意与异样感,却始终縈绕在心头,挥之不去。

---

回到藏经阁时,一楼只有寥寥几名弟子在看书,未见到林前辈。

沈默柒从怀里取出传讯玉符,往里注入一丝灵气:“前辈,晚辈已回到藏经阁。”

玉符微微一亮,算是传出去了。

沈默柒收起玉符,像往常一样开始整理书架。

但他的心態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
以前他用手机拍摄书籍时,自己也会隨意看看內容,所以拍摄进度比较慢。

现在他每拿起一本书,都会快速地翻一遍,用手机拍下书籍的內容。

这次坊市之行让他意识到一件事——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了。坊市的规矩是什么?哪些灵药值钱?哪里有什么资源?哪些地方危险……这些东西,藏经阁一楼的书里应该都有记载,只是他之前没有那么迫切的需求去了解。

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这些基础知识和基本常识收集起来。不是因为好学,而是因为感觉到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正环绕在身边——但为何有这种感觉,他又说不出来。

沈默柒继续整理书架,一本接一本地翻拍。这活儿枯燥,但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耐心,反正这几天他也修炼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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闭阁时间到了,沈默柒走出藏经阁,藏经阁大门由內缓缓关上,想来林前辈一直在藏经阁,只是不在一楼,沈默柒早已见怪不怪。

回到自己的住处,沈默柒先打了清水,简单洗漱一番,褪去一身疲惫,隨后盘膝坐在床上,凝神內视,再次查看经脉的恢復情况。

裂痕还在缓慢癒合,比起在客栈查看时,又有了细微的进展,裂痕的缝隙也缩小了些许,虽然依旧脆弱,但癒合的趋势十分稳定。

他取出怀里的木盒,打开盒盖,將今天含在舌下的那片根茎取了出来。原本淡紫色的根茎切片,此刻顏色已经暗淡发黄,失去了一开始的光泽,凑近闻了闻,那股清润的药香也淡得几乎察觉不到,里面的药力已经彻底耗尽。

“药效耗尽了。”

沈默柒轻声自语,將用过的根茎放到一旁的空碗里,不再理会,隨后从木盒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片新的根茎切片,轻轻放进嘴里,压在舌下。

很快,淡紫色的微弱药力再次从舌下渗透出来,温顺地沿著经脉流动,缓缓流向破损处,开始新一轮的滋养修復。

沈默柒闭上眼睛,全身心感受著那股温和的能量,心中默默计算著恢復进度:按照现在的药力吸收速度和经脉癒合情况,大概还要四至五天,经脉就能完全癒合。一片根茎的药效能支撑一天,木盒里一共有七片根茎,今天用掉一片,还剩六片,用到经脉痊癒,绰绰有余。

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沈默柒把木盒收好,点了一盏灯,接著一边给手机充电,一边拿起《罗霄乾元剑诀》看了起来。待手机充满电以后,沈默柒让小玖自行整理今日拍摄的书籍內容,建立资料库,然后沉沉睡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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