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延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姿態:“开玩笑开玩笑,別动手,啤酒罐砸人很痛的。”

崔雪莉把刚抬起来要砸人的啤酒罐缓缓放下,白了他一眼,语气带著点嗔怪:“你这人,除了没钱之外,身高长相性格样样都不差,偏偏对身边人又温柔又体贴,你这种类型,最容易招惹烂桃花,自己还一点都没察觉,真是……”

“誒,这点你可说错了。”姜延立刻一摆手,一本正经纠正道:“我现在可不穷了,前几天刚结了一笔编曲费,卡里有钱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崔雪莉指著他的手顿在半空,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被他这不著调的胡搅蛮缠逗得失笑,甩了甩长发没好气嘆道:“算了,跟你这人根本说不通。”

玩笑话说完,崔雪莉站起身走到画架边,把刚才那副转过去的画转了过来。

那幅未完成的丙烯画重新暴露在画室暖黄的灯光下。

深蓝近乎黑的底色上,白色和银灰色的顏料被肆意涂抹成一片模糊的海岸线。

浪花的形状只勾了一半,戛然而止在画布右侧三分之一的位置,左下角那团不规则的暗红色,像落日,又像礁石上撞碎的浪沫。

姜延走到画架前:“画的是釜山的海?”

“嗯,太宗台那边的。”崔雪莉捡起一支画笔,在松香水罐里涮了涮,“上次回釜山看嬤嬤,风特別大,浪能溅十几米高,回来想画出来,画到海浪就怎么也画不下去了。”

姜延盯著那片空白的海面笑了笑:“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,以前在后山画海,你也说浪花太难画,画到纸上就死了,不想要死掉的浪花,我在你的小本子上见过至少三幅没画完的海。”

闻言,崔雪莉愣了一下,松香水顺著笔桿滴在木地板上,洇出一个深色圆圈:“你连这个都记得?”

“当然记得。”姜延耸耸肩,“那这幅也留著当半成品?”

崔雪莉摇摇头没有回答,她站在画架前,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袖口。
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拿起一支干净的画笔和一管白色丙烯,塞到姜延手里:“你来画完。”

姜延低头看著手里的画笔和顏料,眼皮跳了跳,“不是,崔真理,你认识我这么多年,你见我画过画没有?”

“不会啊?那不是正好。”崔雪莉双手背在身后,歪著头看他,嘴角掛著抹促狭的笑,“不会画才要学,我教你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

“姜延。”崔雪莉忽然郑重地叫了一声他的全名,“你说过,如果是我不想做的事,就不要做,那现在我想做的事,就是把这片海画完。但我一个人画不完,你来帮我。”

姜延看著她杏眼里映著的灯光和自己的影子,嘆了口气:“行吧行吧,你教我,画毁了別赖我就行。”

崔雪莉眼睛一亮,拉著他走到画架前,她站在他身侧,左手按住画架,右手自然而然地覆上他拿画笔的手。

“海浪不是画出来的,是推出来的,用侧锋,手腕要松,像这样…”

她一边说一边带著他的手,在深蓝色的底色上轻轻一抹。

顏料推开,留下一道半透明的白色,边缘晕开一点蓝,看著挺像海浪溅起的泡沫。

姜延起初手臂绷得像根木头,能清晰感觉到她手心温热柔软的触感,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把注意力移到画布上,慢慢放鬆了手腕。

笔触从笨拙生硬渐渐变得有了方向,画到画布中央那朵最大的浪花时,崔雪莉的手忽然停住。

这正是她之前画不下去的地方,上半部分已经画好,下半部分还是空白的轮廓。

“这朵最难画,太厚显得假,太薄又看不出来,试了七八遍都很丑。”

“那就別担心丑不丑,你刚才说,要想整个海面的涌动,那先把它推出来再说。”

崔雪莉看著他沉默了一秒,手重新动了起来。

这一次她的力道极轻,蘸著极少的白色丙烯,一层一层地叠加,浪花慢慢丰满起来,有了透明的质感和涌动的方向。

最后一笔落下,她鬆开了手。

“好了。”

两人一起看著画布,白色的浪花从右下角涌起来,一层推著一层,最后撞碎在看不见的礁石上,溅起细密的水雾。

“画完了,谢谢你帮我。”

姜延放下笔,甩了甩手腕,刚说了句“不用谢”。

话头忽然戛然而止,在他的视野里,崔雪莉保持著看画的姿势,一动不动,像一尊被时光凝固的塑像。

而她身上那些他白天在电梯里看到的光和雾,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她身体表面缓缓弥散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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