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那片生机盎然的草地,而是无数画面同时铺开……东边是巨人逐日,身上缠著赤红如烈焰的光脉;西边是羽人翔空,翅根缀著幽蓝如深海的光脉;南边是蛇尾的女子们围著一团冷火起舞,尾尖流转著碧绿如春藤的光脉;北边是胸口开洞的怪人在山巔吞吐云雾,胸腔里盘旋著漆黑如深渊的光脉。每一族,每一个人,身上都缠著一条光。光的样子各不相同,有的烈,有的冷,有的明,有的暗。万物有灵,灵各有脉。

“后来呢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虚空里响,像是被这天地间的景象攫住了魂,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,指尖已经开始发凉。

“后来……巫妖大战,两败俱伤。万族凋零,添脉四散。”

画面骤变。天上的羽人成片坠落,翅膀折断,蓝光熄灭;地上的巨兽轰然倒地,赤焰消散在尘土里;蛇尾的女子们倒在血泊中,绿光从尾尖一寸寸褪去;北边山巔的怪人一个个从云雾中跌落,胸腔里的黑光在落地前就散尽了。那些光……那一条条添脉……从尸身中飘散出来,如同无主的萤火,在天地间漫无目的地游荡。万古长夜,就此降临。

“此时,人族趁势而起。”

我眼前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宫殿。宫殿里站满了人,中间端坐著一个身穿玄衣的男人,手里拄著一柄剑,剑身通体金黄,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。他面前跪著两排人,有文臣,有武將,一个个屏息凝神,像是在等什么。

“大禹。”老者的声音淡淡地说。

我胸口的玉诀忽然又烫了一下,跟著人皇剑的金光一起跳,频率严丝合缝。我下意识摸胸口,才发现玉诀上的纹路,和人皇剑身上的刻纹,竟是一模一样的。

画面拉远,我看见宫殿之外,无数人族正在大地上奔走。他们不是在打仗,不是在耕种……他们在收集。那些飘散在天地间的添脉,一条一条,被他们聚拢、收束、炼化。神族的添脉,巫族的添脉,妖族的添脉……不分种族,不论源头,天下所有的添脉,被人族一併收纳。天地间散落的萤火,正被人族一颗一颗拢进掌心。

听到这儿,我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。

这不是什么光辉岁月,这是赤裸裸的掠夺!我看著那些被聚拢的光河,突然觉得那根本不是龙,是一条由无数冤魂拧成的蛆虫,在半空中扭来扭去,每一片鳞片都在惨叫。我蹲在地上,想吐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,喉咙里腥甜得厉害。

“人族没有自己的添脉。”老者的声音里听不出褒贬,只是在陈述,像水流过石头,不问石头愿不愿意,“便取百家之添,匯聚天下生灵之气,凝为一脉。”

那些被收集来的添脉,在宫殿上方匯聚成一条璀璨的光河。万族的顏色在其中翻涌、碰撞、融合,赤红、幽蓝、碧绿、漆黑……所有的光搅在一起,渐渐收拢,凝成了一条龙的形状。不是地龙那种邪物,是真龙,鳞爪飞扬,目射金光,带著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势。可我看著它,只觉得噁心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“此脉,便是九九人皇脉。”

龙形的光河从宫殿上方俯衝而下,没入大禹手中那柄金色长剑之中。剑身骤然亮起,照得整座宫殿如同白昼。

“自此,人族大兴。万族退避,天地易主。”

老者的声音沉默了一瞬。我以为他会感慨什么,至少会发出一声嘆息。可他什么感慨都没有,只是用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,继续往下说。

“然……盛极必衰,此乃天数。强行聚之,反受其咎。”

话音刚落,画面一转。我从大禹的宫殿被拽到了另一个场景,时空跳转,眼前是一座小部族的村落。村口站著两拨人。一拨看穿戴是大禹部族的,人多,刀甲齐整,阵势严得很,几个人簇拥著一个年轻男子,那男子面貌英朗,只是站得有些发僵,身子虽往前迎,眼却不住地往人群缝隙里瞟,紧张之下透著欢喜。另一拨人的打扮完全不同,衣袍宽大,顏色深暗,袖口绣著蛇纹。为首的是个老者,身后跟著一个女子。

那女子一出来,我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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