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那面贴满照片的墙,在那些受害家庭的面孔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到最里面的抽屉。

抽屉拉开,里面躺著一把m1911a1手枪,枪身乌黑,握把上缠著防滑胶带。

弹匣插在枪里,旁边还搁著一个纸盒,里面码著二十几发子弹。

这把枪不是警用的。

格洛克17每周要交回枪械库保养,这把m1911是他的前身藏在这里的。

纸盒里的子弹,加上弹匣里那几发,总共二十四发。

李恩把弹匣退出来,一发一发地检查。

黄铜弹壳在指尖转了一圈,没有凹痕,没有锈跡。

他把弹匣推回去,拉开套筒,確认枪膛里没有子弹,然后关上保险,把枪塞进后腰。

卫衣的下摆拉下来,盖住枪柄。

他在镜子前转了一下身,看不出痕跡。

走出暗室,推开浴室门,穿过客厅,手指搭在门锁上。

金属的触感冰凉。

他轻轻转动锁芯,把门拉开一道缝,听了几秒,走廊里没有声音。

门开了,他侧身出去,把门带上。

锁舌归位的声音很轻。

啪嗒。

“李恩,你这是要出去玩吗?”

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,李恩的后背猛地一紧,转过身。

房东太太的房门半开著,赫德森太太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,金色头髮被走廊的灯光照得发白。

她的身体被门板遮住了大半,一只手扶在门框上,另一只手在门板后面,看不清握著什么。

李恩的呼吸停了半秒,又恢復了正常。

“我打算出去喝一杯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著点刚睡醒的沙哑,“晚安,赫德森太太。”

老太太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。

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底下显得很亮,瞳孔缩成一个小点。

从李恩的脸扫到他脚上那双黑色的靴子,再扫回来。

“喔,那你可不要喝醉了,要是吐在了走廊,可得你自己打扫。”

她的嘴角动了一下,说不上是笑还是別的什么表情。

然后她的手缩回去,门板合上。

啪嗒。

李恩站在原地,右手垂在腰侧,离枪柄有半个手掌的距离。

等了几秒,走廊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。

他拉起卫衣的兜帽,罩住头,朝楼梯口走去。

木质的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

每一步都踩在靠近墙壁的位置,那里是被踩得最实的地方,声音最小。

夜色里的地狱厨房有一种诡异的分裂感。

远处的街区有霓虹灯在闪,粉色的、紫色的、蓝色的光柱从酒吧和夜店的门口射出来。

音乐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,只剩下一层低音的震动贴著地面传过来,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远处打鼾。

往港口的方向走,灯光就断了。

街道两边的路灯坏了大半,剩下几盏好的也蒙著一层灰,光晕缩成拳头大小,照不了多远。

只能靠路边住户窗户里透出来的光。

那些窗户大多拉著窗帘,光从布料的缝隙里挤出来,在路面上画出一道道细长的亮线。

头顶的云被城市的光映成暗红色。

偶尔月亮从云缝里探出头,洒一片惨白的光,然后又缩回去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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