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米克的双手握住了球桿,转过身看著门口的光头,桿头朝上靠在肩膀上。

“这事不值得过来说吧。”

大半年了。

那个戴黑头巾的蒙面人时不时冒出来,打乱过几次交易,踢翻过几批货。

每次的手法都一样。

夜里出没,打几个人,丟到警局门口,消失。

纽约时不时都会冒出这样的神经病。

过一阵子要么死了,要么消失了,要么变成另一种东西。

没人专门去对付他们,不值得。

光头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了一圈。

他的目光从阿米克的脸上移到球桿的桿头,又移回来。

“老大,我们的港口也被人偷袭了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。

“死了一个手下,那个黑人小孩跑了。”

砰。

球桿抡出去,砸在办公桌旁边的花瓶上。

花瓶碎成十几片,白瓷碎片飞出去,在地上弹了几下,有一片弹到光头的皮鞋上又弹开。

里面的水流出来,沿著地板的缝隙慢慢淌,几枝百合倒在碎瓷片中间,花瓣上沾著灰。

阿米克的手臂上青筋暴起,从手背一直鼓到袖口。

他的瞳孔再次放大,黑色的部分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球,只剩一圈薄薄的深褐色边缘。

“查。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。”

“老大,袭击我们的人和那个蒙面人可能不是一伙的。”

光头终於把这句话倒了出来,语速很快,像怕说慢了就说不出口。

“那个傢伙从来不杀人,我们这次死人了。”

阿米克朝光头走过去。

皮鞋踩在碎瓷片上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
他走到光头面前,站定。

他比光头矮了小半个头,但光头在他走近的时候微微弯了一下膝盖,让自己的视线和对方平齐。

阿米克微微抬起下巴,盯著光头的眼睛。

嘴角开始抽搐,左边一下,右边一下,像有什么东西在脸皮底下爬。

“什么叫做不是一伙人?”

他把球桿放下,靠在墙边,伸出左手,食指的指尖点在光头的胸口正中央,隔著衬衫和西装,指甲在布料上压出一个凹坑。

“不管是谁。”他的手指往前顶了一下,“都给我找出来,丟海里。”

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光头的瞳孔,嘴角不再抽搐了,整个人忽然安静下来。

“懂了吗?”

“是,老大。”

光头转过身,打开门,走出去。

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,他用双手握住把手,把锁舌送回门框里,没有发出声响。

门关上的一瞬间,身后的房间里传出一声闷响。

像是球桿砸在办公桌上,又像是拳头砸在墙面上。

然后是哗啦啦的声音,桌上的东西被扫到地上,金属的、玻璃的、塑料的,各种材质在地面上发出不同音调的碰撞声。

光头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,抬起来,又撇了一下。

他伸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,手背在额头上蹭了两下,湿的。

他站了几秒,等呼吸稳下来,然后转身朝电梯走去。

走廊里的灯在他经过的时候一盏一盏亮起来,在他身后一盏一盏灭掉。

他掏出手机,翻出一个號码,拨出去。

“发布消息,把人找出来。”

“別废话,找不到人你知道后果!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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