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儿子诸葛云为了拜入三一门经歷了多少磨难,他这个当父亲的是再清楚不过了。

可现在,诸葛衍竟然只是端坐於家中,便引得大盈仙人左若童主动开口收徒。

他端起面前的酒杯,抿了一口,酒已经凉了,入口有些苦。

诸葛云站在父亲身后,眼睫低垂,九岁的孩童从宴席开始到现在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
陆瑾把酒杯搁下,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。

他看著诸葛衍,眼神很亮,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期待。

刚才比试的那一场,他已经彻底认可了这个对手。

如果诸葛衍真拜入三一门,那以后岂不是有的是机会再比试?

光是想到这个,他就觉得这一趟蜀地没白来。

但他忍住了没有说话,自家师父在跟诸葛族长说话,没他这个小辈插嘴的份。

诸葛段沉默了很久,然后他站起身来,与左若童平视。

“左门长能够认可犬子,诸葛段在这儿先代衍儿谢过。”

他的声音沉稳,语速不快。

“衍儿他能入左门长的眼,是他自己的造化,也是我武侯派的荣幸。”

他转向诸葛衍。

父子两人的目光在正堂的烛光里交匯。

“但是否拜入三一门,这个选择,不该由我这个做父亲的来做。”

诸葛段的声音依然沉稳。

“路是他自己走的,左门长要收徒,当面的这个人,应该是衍儿他自己才对。”

他向左若童微微一礼,然后重新落座,將选择权完完整整地交到了儿子手中。

左若童点了点头。

他理解诸葛段的做法,一个年仅十一岁就已经掌握了天地人神四盘全部法术的少年天才。

他的人生方向,確实应该由他自己来选。

他转向诸葛衍,目光平静而温和,没有压迫,没有催促,只是在等。

诸葛衍站在正堂中央,一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
他沉默了很久。

不是犹豫,是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著同一件事。

三年前,他在西厢的油灯下翻开《易经》,读到那句“易无思也,无为也,寂然不动,感而遂通天下之故”。

那一瞬间的灵光乍现,让他走上了“玄机”这条路。

这条路没有人走过,可以说是前无古人,至於后面有没有来者,这不关他的事情。

三年里,他走的每一步都印在这条路上。

炁入大脑的烧灼感,七窍流血的濒死体验,九柄金剑日復一日撞在肩上的闷响,十五碗饭下肚后胃里翻涌的温热。

他是武侯派的人,不是因为血脉,是因为他的路,是在这里走出来的!

更重要的是,他已经有了自己的道——术士之道。

从三年前第一次炁入大脑,在几个呼吸之间完成八门推演的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自己要走的是这条路。

武侯奇门,天地人神四盘,八卦九宫,阴阳顺逆。

这套体系背后的东西,比他前世接触过的任何理论都要深。

他要弄明白它,不是学会,是弄明白。

就像站在一座山的山脚下,仰头看见云雾中若隱若现的峰顶。

他想上去,想看看前人走到哪里停下了,停下的原因是什么,停下的地方再往上,还有没有路。

这才是他诸葛衍真正想要的东西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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