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洛杉磯与確认加盟

十几个小时的飞行，林瑞阳在头等舱里並没怎么合眼。

他手里一直翻看著那份被他標註得密密麻麻的《穿普拉达的女王》分镜草稿。

在这个时代，跨国飞行本身就像是一种时空的切割。

从发展中的燕京，降落到浮华至极的洛杉磯，窗外的棕櫚树和远处比弗利山的標誌，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著一种名为资本的金光。

林瑞阳推著行李车走出来的时候，罗格·萨瑟兰已经靠在出口处的栏杆上等著了。

这位caa的高级经纪人，此时脸上的表情混合著期待与一丝焦虑。

“林，你看起来精神不错。”罗格帮忙接过行李。

“但我得给你打个预防针。

凯文·胡万尼（kevin huvane，梅丽尔·斯特里普的长期经纪人）是个极其保守的傢伙，他现在对这个项目的態度非常曖昧。”

“因为片酬？”林瑞阳坐上车，拉开窗帘看著洛杉磯的街景。

“不完全是。片酬我们可以跟福克斯谈，伊莉莎白那边已经鬆口了，只要梅丽尔愿意演，400万美元的底薪不是问题。”

从机场到caa总部的路上，罗格一边开车一边把情况从头到尾的简要交代了一遍。

面谈的地点不在caa的会议室，也不在咖啡厅。

梅丽尔的私人助理前一天通知罗格，说梅丽尔希望在她家附近的一家餐厅见面。

这算是一个好消息，先是见到了梅丽尔本人，而不是那个保守的经纪人。

车子拐上日落大道，棕櫚树从车窗外一排排往后倒。caa总部的那栋玻璃大楼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出一片明晃晃的光。

这家餐厅藏在圣莫尼卡一条安静的街道上，门口没有招牌，只掛了一盏铁艺壁灯，是梅丽尔本人在採访中提到过无数次的小馆子。

这个选址本身就传递了一个信號：这不是一场商务谈判，至少在她看来不是。

她想在自己的主场，用自己习惯的方式，先看看这个想要在好莱坞出头的新人导演是什么成色。

林瑞阳提前十五分钟到了那家餐厅，阳光从落地窗里斜斜地打进来，把桌面切成明暗两半。

他把剧本和分镜稿放在暗的那一半上，然后听见门口有人进来。

梅丽尔·斯特里普没有带助理，也没有带经纪人。

她穿了一件米色的亚麻衬衫，头髮隨意地別在耳后，和任何周末出来吃早午餐的圣莫尼卡居民没有区別。

林瑞阳站起来，伸出手。

“斯特里普女士。”

“叫我梅丽尔。”她握了一下他的手，力度不轻不重，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
“你比我想像中年轻。”

“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。”

“我相信。”她笑了一下，让气氛鬆弛下来。

服务员过来点单，她要了一杯黑咖啡，然后把菜单推到一边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。

“罗格的邮件我看过了。你的剧本我也读了。所以，省掉那些客套的部分。”她看著他，目光背后是那种本能的探寻。

林瑞阳没有直接谈论剧本，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。

那是他从图书馆里翻出来的，七十年代梅丽尔初入影坛时的一张工作照，眼神里透著一股青涩与倔强。

（1975年成名前）

（1978年猎鹿人剧照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