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安。”

她没有掛。

高欢也没有掛。

两个人就这样隔著屏幕,安静地看著彼此。

娜扎的眼睛里还有泪光,但她没有哭。

她就那样看著高欢,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宝贝。

过了很久,她轻声说了一句。

“谢谢你,高欢。”

然后她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屏幕。

像是在摸他的脸。

高欢的手指也在屏幕上碰了一下。

两个人的指尖隔著屏幕,在同一个位置重合。

娜扎笑了,掛断了电话。

屏幕暗了下去。

高欢放下手机,躺在床上。

天花板上的灯影微微晃动。

他闭上眼睛。

脑子里是娜扎刚才跳舞的样子。

光著脚,在地毯上转圈,头髮飞起来,笑容像阳光。

他想起两年前,她在电话里哭得说不出话的样子。

想起她后来知道那两百万是怎么凑出来的时候,抱著他哭了整整一个晚上。

想起她说“我这辈子都是你的”的时候,那种认真的、近乎偏执的语气。

高欢睁开眼睛,看著天花板。

他不是圣人。

他做那些事的时候,没想太多。

只是觉得,如果一个人在你面前快要溺水了,你有能力拉她一把,那就拉一把。

仅此而已。

但现在看来,对娜扎来说,那不仅仅是一把。

那是一条命。

是她爸爸的命,也是她被拯救的人生一角。

高欢翻了个身,慢慢闭上眼睛。

窗外,京城的夜色浓得像墨。

远处国贸的灯光还在亮著,像一片不眠的海。

而在bj娜扎姐姐的公寓里,娜扎正抱著手机,把高欢刚才说“会”字时的录像瞬间看了又看。

她截了图,存进了加密相册。

相册的名字叫“一辈子”。

……

掛了电话,娜扎立刻关上了灯,把手机抱在胸口,在黑暗里睁著眼睛。

心跳还没平復下来。

她想了一会儿,又拿起手机,翻开相册里的录像,还有刚才自己截的一张图。

画面定格在她旋转时头髮飞起来的瞬间,『白色的t恤』被风带起一角,露出一截腰线。

她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
然后她点开高欢的对话框。

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大概十秒钟,还是一格一格地敲出了那行字。

“baba,我想你了,现在能过去吗。”

发出去的那一刻,她的脸烧得厉害。

但消息已经发出去,收不回来了。

她把手机扣在胸口,盯著天花板,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八百米。

不到十秒,手机震了。

她翻过来看。

“好,需要我去接你吗?”
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手指飞快地打字:“不用,我开姐姐的车去。”

那边秒回:“嗯,路上慢点。”

娜扎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,差点被被子绊倒。

她光著脚踩在地毯上,手忙脚乱地翻行李箱。

先是翻出一件米色的风衣,又觉得太正式,扔到一边。

再翻出一件黑色的针织开衫,套上试了试,又觉得太素。

最后她站在镜子前,只穿著那件白色t恤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。

头髮散著,刚跳完舞还没来得及卸妆,睫毛还是翘的,嘴唇上还有一点没褪乾净的口红色。

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,深吸一口气。

不换了。

就这样。

她抓起车钥匙——她姐的车,从机场开过来的那辆白色宝马,钥匙就放在公寓玄关的柜子上——趿拉上一双平底鞋,拉开门就往外跑。

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她跑过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。

电梯来得太慢,她按了三次按钮,最后乾脆走楼梯。

十二楼。

高跟鞋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噼里啪啦地响,像一阵急促的鼓点。

到了停车场,她找到那辆白色宝马,拉开车门坐进去,发动引擎。

车子咆哮著衝出停车位,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。

导航上显示,从这里到高欢的公寓,不堵车的话要四十分钟。

现在是凌晨快一点。

不堵车。

娜扎把手机架在出风口上,看了一眼那条消息:“嗯,路上慢点”。

她没有再回,踩下油门。

车子驶上长安街。

深夜的京城安静得像一座空城,长安街宽阔得不像话,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,在挡风玻璃上投下一片流动的光影。

娜扎握著方向盘,嘴巴里轻轻哼著歌。

不是任何一首流行歌,是她自己瞎编的调子,反反覆覆就那几个音节,像小朋友在幼儿园学的那种。

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打著节拍,眼睛盯著前方,嘴角一直翘著。

四十分钟的路,她开了三十二分钟。

一路上超了三辆车,闯了两次黄灯——不对,第一次是黄灯,第二次她也不太確定是不是已经变红了。

她把车停在高欢公寓楼下的地库里,熄了火,坐在驾驶座上深呼吸了三次。

然后拉开车门,走进电梯,按了楼层。

电梯上升的时候,她看著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的脸。

头髮有点乱,眼睛亮得不像话,嘴唇上那点口红还在。

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,又觉得没必要。

到了。

电梯门打开,走廊里安安静静的,地毯厚实,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她走到那扇门前,抬起手,指节悬在门板前三厘米的位置。

深吸一口气。

敲了。

三下,不轻不重。

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。

高欢站在门口,穿著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,头髮没有打理,软塌塌地垂在额前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,又像是根本没睡。

他看到娜扎,没有说话,往旁边侧了侧身。

娜扎跨进门的那一刻,整个人就扑了上去。

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,脸埋在他的肩窝里,整个人掛在他身上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。

高欢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,一只手扶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带上了门。

“baba,想你了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从他肩窝里传出来,带著一点委屈,一点撒娇,还有一点跑完三十二分钟夜路之后的如释重负。

高欢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拍了一下,没说话。

娜扎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,退后半步,仰著头看他。

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,只剩下客厅方向透过来的一点昏黄的光。

她的脸在暗处显得格外白,眼睛格外亮,嘴唇上那一点残红格外鲜艷。

她踮起脚尖,吻住了他。

高欢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后背,指尖隔著薄薄的t恤能摸到內衣的扣子。

他没有用力,也没有推开。

娜扎的嘴唇从他的嘴唇滑到他的下巴,再到他的耳垂,气息温热,声音低得像是在说梦话。

“baba……”

高欢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
窗外的夜风吹动了窗帘,路灯的光影在墙壁上晃动。

公寓楼下,那辆白色宝马安静地停在车位上,车灯还没完全冷却。

楼上某一层的灯也还亮著。

这个夜晚忽然变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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