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盖大小的奶酪,杜邦嚼了足足有一分钟,直到奶酪彻底在嘴里划开,杜邦才依依不捨的一口咽了下去。

或许是心里作用起效果,一小块奶酪进腹,杜邦真感觉胃里那团灼烧的火,稍微平息了一点。

早晨六点整,刺耳的集合哨声划破黎明的寂静,在整个尚未修建完毕的防御工事里,一个个士兵们拖著灌了铅一样的腿,从各个土坑里爬出来,摇晃著身子站成歪歪扭扭的队伍。

这几天劳作下来,士兵们的外貌更是没法去看,原本蓝白色的军装被硝烟和泥浆染成深褐色。

劳作摩擦最多的部位,例如膝盖和肘部,有些军装都已经被磨出了大洞,露出夜晚谁下来,冻得发紫的皮肤。

冒出头的士兵们,几乎每个人身上都缠著绷带,有的绷带已经发黑变硬,渗出的血跡结成暗褐色的痂。

单是之前战爭受伤的倒也没有那么多,更多是这几日抢修工事时,每个人身上不免会出现的一些小伤口。

隨著队伍集结,连长走到队伍前面,手里拿著一个掉了漆的铁皮喇叭,这位连长的嗓子同样沙哑不堪。

“所有人听著,今天必须把这段战壕挖到两米深。前线巴赞元帅已经和普军交上手,要不了几天,普军的主力就会到达。谁要是在这个时候偷懒,那只有军法处置。”

听完连长的命令,士兵们麻木的机械性拿起靠在土坡上的工具,走向各自的施工地段。

杜邦拿著一把铁锹,经过几天的折磨,铁锹的刃口已经捲成波浪形,木柄裂出一道长长的缝,用铁丝勉强捆著使用,杜邦所在的连队负责修筑三百米长的主战壕。

按照工兵手册的要求,战壕要挖到两米深、一米五宽,两侧堆砌胸墙,上面覆盖原木和泥土才能抵御炮弹。

不过现在他们连最基本的条件都不具备,全连一百二十多人,只有三十七把完好的铁锹,剩下的人只能用刺刀、工兵铲,甚至双手刨土。

整个夏龙军团,兵力確实不少,眼下就有13万法军在默兹河西岸抢修著工事。

不过相比较於人数,他们要负责的区域就更多了。至於动员民眾参与工事修筑,这个行为被麦克马洪拒绝了,他更多让民眾参与到物资运输中,儘量缓解法兰西那脆弱的铁路运输线压力。

法国民眾大部分从未接受过正规的工事训练,这导致很多人挖出来的战壕坡度太陡,一踩就塌,这也是麦克马洪不愿意让民眾参与到一线防御工事抢修中的原因。

时间紧急,没有轮班抢修的这一说法,轻伤不下火线的杜邦,只能咬著牙挥动铁锹。

每一锹下去,都让杜邦感到手上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,脓血顺著指缝流下来,沾在铁锹柄上。

默兹河西岸的泥土又黏又硬,里面还夹杂著拳头大的石头,以及盘根错节的树根。挖了没十几下,杜邦额头上的汗水就流进了眼睛里,涩得他睁不开眼。

“嘿,杜邦,慢点挖。”

一旁一样在工作的路易,劝说起杜邦,不同於杜邦拿著铁锹,路易手里就拿著一把刺刀,他正在费力的撬著一块石头。

“反正挖不完,累死也没用。”

“不行啊,要是普军来了,我们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
“藏身又怎么样?我们的炮弹每门炮不到五十发,步枪子弹平均每支只有二十发。真打起来,还不是给克虏伯大炮当靶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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