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分部的地址
了槐脸上缠著厚厚的纱布走了过来,谢拘適时收起手中诡异的泥娃娃。
泥娃娃具体的能力,还有待开发。
了槐先是双手合十,对谢拘鞠了一躬后说道:“今天多谢小施主了。”
“哪里的话。”谢拘诚恳说道:“如果没有大师愿意来帮忙,我是断然解决不了栓娃娃的。”
了槐十分认真地摇摇头:“非也,回想此次灵异案件,大过尽在小僧,不仅没能认出栓娃娃的真实身份,还破了嗔疑戒、犯下傲慢之罪,实在是大过失。”
他指的是在地下停车场时,对谢拘能力的错判。
如果没有谢拘突然洞悉了栓娃娃的特性,並利用当时有限的条件解决栓娃娃,想来无论自己还是柳施主,都难逃一死。
他並不知道谢拘的厉鬼能力是什么,也没有闻讯谢拘,每个拘鬼人都应该儘量隱藏自己厉鬼的能力,免得被有心之人利用。
这也是一种保护。
儘管在谢拘看来这是情有可原,了槐自己却无法原谅自己,他常以两个教派的戒律清规鞭策自己,就是为了避免发生类似的情况,但真遇到相关情况,他仍不可避免地犯下了错误。
看著这个时而双手合十,时而双手交叉握拳,在佛主和上帝之间来回祷告的男人,谢拘实在忍不住好奇地探索道:
“你的信仰......有什么缘由么?”
出於成年人最基本的礼貌,谢拘没有问出过於冒犯的问题,只是很委婉地提问,如果了槐不愿回答也就算了。
了槐沉吟了许久,像是在犹豫,最后,他轻舒一口气,缓缓开口道:
“我的母亲是名未婚先孕的少女,在临近生產的时日被丈夫拋弃。
那女孩並没有柳施主那般果敢地决定打胎,又或者是临近生產,打胎又一定风险?
总之,在生下我后,社会阅歷尚且不足的她,根本无法带著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在社会上立足。
无奈之下,她只得把我偷偷放在普渡寺门口。
彼时的普渡寺刚经歷了一些政策的打击,香火渐衰,许多僧人乾脆下山还俗,寺里冷清又寂寥。
在发现我的存在后,寺里的僧人们纷纷感到不满,如今已是现代社会,弃婴应该扔在孤儿院、福利院,扔在寺里算什么回事?
但寺里当时的方丈还是力排眾议,將我留在寺中,每日抱我下山化缘,挨家挨户为我討口奶喝,也有福利院的叔叔阿姨希望带走我,或是收留我、或是帮我找到父母,都被方丈一一拒绝。
也因为这个原因,寺里寺外传遍了流言蜚语,许多人都认为,我实际上是方丈的私生子,方丈为此承担了很大的压力。。
直到我六岁时,初通世事,方丈才问我是否愿意下山,我没有回答,而是反问了他一个问题。
为什么我刚出生时,他不肯放我离开,现在却想通了?
方丈平静的说:我怕他们不会好好抚养你,而是去找你的父母。
届时,在社会的注视和压力下,你的父母就算不想,也只能硬著头皮抚养你。
可两个连自己的人生都过不明白的人,又怎么能养好一个孩子呢?
只会徒增烦恼罢了。
莫要將就,莫要强求,既然无缘,就让他错过吧。
说完,方丈又很小心翼翼地问我会不会介意,毕竟如果他当时报案,是一定可以找到我的亲生母亲。
我只是放声大笑。
从此,世间再无我,只有普渡寺一小僧了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