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刚搬家,好歹让我喘口气啊!再说公主不是禁足了么……”

登门道谢肯定是要的,但陆珺更喜欢主动。

冯延的笑容意味深长:“禁足是不能出去,不是不能进人。”

进人……陆珺怀疑他在开车,但是没有证据。

被连推带劝出了宅门,瞧见一辆漆朱帷锦的马车,车厢三面罩著青縑幔幛,不是公主厌翟,应是迎宾所用。

他知道李令月的性格,上次就硬塞玉牌过来,想做的事非得做到不可。

眉头一蹙,低声问:“冯兄跟我交个底,公主没別的意思吧?”

“陆郎这么称呼我,就还是把我当朋友。”冯延悄悄附耳过来。

“別喝酒。”

说完,眼睛眯成一条缝,似笑非笑的样子。

正平坊对陆珺而言再熟悉不过,占据半坊之地的公主府,常年高居太学同窗热议榜前三,尤其是近半年。

据说车马盈门,高朋满座,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。

原身当时肯定没想到,有天自己也会成为其中一员……

公主府正门开在南端,前院比陆珺新宅还大,不止能歇马,还能跑马。

院內廊廡相连,冯延越过前厅,直接將他领入內院,是主人起居场所。

再越过內院,进到后花园。

一方淼淼池水映入眼帘,水面开阔,波光瀲灩,池中有三座岛,各立亭台,池边垂柳依依,牡丹盛开,池中荷叶田田,连绵无边,碎石小径曲折蜿蜒,通向深处隱隱竹林。

池边停著画舫,太平公主一袭紫纱袍,飘飘然从窗台探出曼妙身姿。

富有且慷慨。

“楚玉快来!”

她笑盈盈招手,把陆珺叫上船,身上芳香扑面而来。

桨棹入水,盪起层层涟漪,画舫绕池水开动,人也跟著荡漾起来。

除了桨夫,船上只剩李令月、陆珺和四名婢女,冯延站在池边,朝陆珺桌案的酒壶远远投去一瞥。

“楚玉,授了清官,便不把我当回事了么?”李令月开口就是嗔怪。

抬起手,示意婢女斟酒。

陆珺揖道:“殿下必定明白,太后责罚有警示之意,让殿下稍敛志向。”

意思是,之所以没过来拜访,是因为她处於受罚期,要低调。

“嘖嘖,你真懂我阿娘。”

李令月举起酒杯,嫣然一笑:“不管怎么说,你该来却没来,便须罚一杯酒。”

皇室可以用纯金、纯玉酒杯,她手上是翡翠杯,陆珺面前是赤金杯。

陆珺手指在金杯上摩挲:“殿下,下官不胜酒力,一喝就晕……”

“称什么下官?如此见外?”

李令月美目流眄,抬手指向池中一座岛:“画舫绕一周,你喝一壶,我喝三杯,绕三周,咱们再登岛畅饮!”

酒壶鏨刻精美,高约七寸,大致能装一升酒,折合后世六百毫升。

以此时酒的度数,喝三升也不算什么,但一直喝的话……

冯延跟他有私交,来之前提醒他:“若陆郎没那个意思,儘量別喝酒。”

只要喝了,就很难停下来,原本就算只有三分意思,也会变成十二分。

陆珺放下酒杯:“殿下想让我做什么?不妨直言。”

“让你做,你就做么?”

李令月紫衫衬得面庞鲜艷如花,含嗔带笑时,更娇艷欲滴。

两旁婢女听到这话,都捂嘴偷笑起来,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。

陆珺淡淡道:“殿下不妨说说看,殿下对我有恩,自然要报答的。”

“唯有牡丹真国色,花开时节动京城……楚玉,你如此有诗才,就先给我写首诗吧,我也想听你夸夸我。”

李令月指向陆珺桌案:“若夸得我高兴了,这桌金器都是你的。”

酒壶、酒杯、餐盘、羹碗都是金的,加起来少说三四斤。

论价格,金比银高好几倍……

陆珺垂眸斜掠,嘴角淡淡扬起:“在下不会写诗,也不敢受赏赐。”

噌地起身,长袖一拂,身躯昂然笔挺:“殿下当我是弄臣么?我虽家贫,自有朝廷俸禄,不为五斗米折腰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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