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。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船。物资要运,华人要疏散,再多的船都不够。

“太好了!”他说,“现在能约船主见面吗?”

“可以。”凯萨琳夫人看了看大厅里的人群,苦笑,

“但我今天实在走不开。这样,我给他们打个电话,您自己去码头找他们?”

“行。”

凯萨琳夫人写了两个地址,又写了封简短的介绍信。

孟烦了收好,正要走,艾琳突然说:“孟先生,我带您去吧。”

孟烦了转头看她。

“我对船不懂,”艾琳笑著说,“但我经常跟画廊客户打交道,谈判、签合同这些我在行。而且……”

她眨眨眼,“我也想看看您是怎么做生意的。”

孟烦了犹豫了下,点点头:“好。麻烦小姐了。”

凯萨琳夫人的车是辆黑色劳斯莱斯,七八成新,但保养得很好。

孟烦了开车,艾琳坐在副驾驶,手里拿著地址和地图。

车驶出市区,往港口方向开。

街道上行人很多,拖家带口,拎著大包小包,眼神茫然。

“孟先生,”艾琳看著窗外,突然问,“您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华夏人。”

“哦?”孟烦了握著方向盘,眼睛看著路,“哪里奇怪?”

“您会指挥潜艇打仗,还打得很漂亮。”艾琳显然对这个神秘的东方男人很好奇,

“您懂艺术品,收藏眼光很好。现在又要买船,做运输生意。一个人怎么能懂这么多?”

孟烦了笑了笑:“不是懂,是需要。仗要打,就得懂打仗。东西要运,就得有船。艺术品……那是爱好。”

“只是爱好?”艾琳转过头看他,“我看您收购时的眼神,可不像只是爱好。”

“只是爱好?”艾琳转过头看他,“我看您收购时的眼神,可不像只是爱好。”

这姑娘观察力很敏锐。孟烦了心想。

“算是吧。”他承认,“战火一起,多少好东西会毁掉。现在能救一点是一点。”

艾琳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孟先生,”艾琳又问,“新加坡守不住了,对吗?”

这话问得很直接。

“守不住。”孟烦了说,“最多一个月。你们下一步去哪里?”

“哈灵顿叔叔安排了飞机,过几天就送我和妈妈去美国。我们在纽约有画廊,可以继续经营。”

孟烦了点点头。这是意料之中的,贵族阶层总有退路。

“到了纽约,”他忽然想到什么,“您和夫人还会继续做艺术品生意吧?”

“当然。”艾琳说,“那是我们的事业。”

“那我有个提议。”孟烦了说,“我想委託你们,在纽约继续帮我收购艺术品,特別是那些有潜力的年轻画家,以后会升值的。”

艾琳眼睛亮了:“您要做长期投资?”

“算是吧。”孟烦了说,“战后艺术市场会復甦,现在布局,將来有回报。”

“没问题!”艾琳很兴奋,“纽约的艺术圈我很熟,哪些画家有潜力,我知道。您放心,我一定帮您挑最好的!”

她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纸笔,写了个地址:“这是我们在纽约画廊的地址。您以后可以直接联繫我们。”

孟烦了接过纸条,扫了一眼,收好。

此时的他纯粹是想帮衬两母女的生意,以感谢她们非凡的善举。

根本没料到,他这一无心之举,会在战后给他带来丰厚的回报。

车继续往前开。

港口越来越近,能看见起重机的轮廓,听见轮船的汽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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