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扯著嗓子,声音在空旷的庄园大道上迴荡。

仿佛生怕周围的邻居听不见一样。

“你这种下贱胚子,也配住云顶庄园?”

“清寒病得连床都下不来了!公司也被你搞得要破產!”

“你马上给我把那个什么烂代码修好!”

“再拿两千万现金出来,把清寒送去最好的医院!”

“听到没有!別以为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就能躲过去!”

这番话,透著一股理所应当的颐指气使。

仿佛陈渊欠了他们林家八辈子的血债。

陈渊靠在阳台的欧式石雕栏杆上。

微风吹动他的黑色衬衫领口。

他面无表情地看著底下那个像跳樑小丑一样的女人。

连反驳一个字的兴致都生不出来。

林家人的脑迴路,永远停留在索取和命令上。

哪怕到了死到临头的地步,依然改不掉那种高高在上的臭毛病。

他端起咖啡杯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。

苦涩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,他的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。

两千万现金?修好代码?

林清寒昨天还在暗网上花一亿求別人,今天就派个老太婆来这撒野。

真是一出让人作呕的滑稽戏。

王桂兰在门外骂了半天,见二楼阳台上的陈渊连个正脸都没给。

气得浑身发抖,指甲死死掐进掌心。

“你装什么死!你以为躲在里面不出来就行了?”

“这房子里肯定有不乾净的钱!你今天不拿钱,我就去报警抓你!”

站在门禁处的两名黑衣保鏢对视了一眼,眼底满是不屑。

“这位大妈,这里是私人领地,请你立刻滚蛋。”

保鏢的声音冷硬,带著不容抗拒的警告。

听到保鏢骂她大妈,王桂兰彻底炸毛了。

“狗奴才!你算什么东西敢骂我?”

“还不赶紧开门!耽误了林家的大事,你们赔得起吗!”

王桂兰伸手就要去推保鏢的胸口,企图强闯进去。

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保鏢西装的那一瞬。

庄园的大铁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电子解锁声。

小门被推开。

一只有著厚重老茧的大手,像铁钳一样从侧面伸出。

安保队长老鹰大步流星地走出门禁室。

他身高接近两米,浑身的肌肉把黑色西装撑得鼓鼓囊囊。

脸上那道从眉骨横穿到侧脸的刀疤,透著让人腿软的血腥气。

“聒噪。”

老鹰连正眼都没看她。

蒲扇般的大手一把精准地掐住了王桂兰的后脖颈。

那件暗红色的风衣领子瞬间被揪成一团。

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。

王桂兰平时保养得宜的脖颈,被粗糙的手指勒出一道醒目的红痕。

“啊——!你干什么!放手!”

王桂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
老鹰手臂的肌肉猛地賁起,单手发力。

一百多斤的王桂兰,硬生生被他像拎一只待宰的老母鸡一样拎了起来。

双脚瞬间脱离了地面,在半空中徒劳地乱蹬。

高跟鞋在挣扎中掉了一只,砸在铁门上。

“救命啊!杀人啦!你们这群没有王法的狗东西!”

王桂兰的脸憋得通紫,双手拼命去抓老鹰的手臂。

留著长指甲的手在老鹰的手背上挠出几道白痕。

但老鹰的手臂硬得像一块钢板,纹丝不动。

颈部传来的窒息感让她连咒骂的力气都失去了。

只能张大嘴巴,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缺氧死鱼。

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倒气声。

陈渊站在二楼阳台上,静静地看完了这场闹剧。

杯子里的咖啡已经见底。

他转过身,没再留给楼下半个多余的眼神。

这种烂人,看多了只会脏了庄园的空气。

留在这里,只会影响他去给老板做早餐的心情。

网约车司机嚇得躲在方向盘后面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哪还顾得上管这个疯婆子的死活,一脚油门就把车开出去了十米远。

老鹰拎著王桂兰,大步走到大门外的马路边。

昨夜大雨留下的泥水坑还在泛著浑浊的黄光。

水坑里飘著几片腐烂的落叶和菸头。

散发著一股难闻的腥臭味。

王桂兰看著那个水坑,眼里终於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惧。

她拼命摇头,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。

但老鹰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。

他手臂向后拉伸,蓄足了力气。

猛地向前一甩。

老鹰像扔一袋发臭的垃圾,把王桂兰重重砸在门外的泥水坑里:“再敢弄脏庄园的门槛,我打断你的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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