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溜。

像是有人在强忍著打喷嚏。

又像是努力把鼻涕吸回去的声音。

声音很小,断断续续的,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委屈。

伴隨著衣料摩擦地毯的沙沙声,就贴在他的门板外面。

陈渊把擦头髮的毛巾隨手搭在脖子上。

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。

这贼胆子肥了,偷吃到他管家套房的门口来了?

他放轻脚步,走到门后。

修长的手指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,猛地往下一压。

咔噠。

房门向內拉开。

走廊昏黄的壁灯光线倾泻进来,照亮了门外的地毯。

陈渊低头看去,手上的动作彻底僵住了。

走廊转角的阴影里,蹲著一个软乎乎的粉色糰子。

沈晚舟穿著一套水蜜桃图案的法兰绒睡衣。

厚实的绒毛把她原本就娇小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。

连体睡衣的帽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脑袋上,两只粉色的耳朵软耷耷地垂著。

她手里死死抱著那个巨大的海绵宝宝抱枕。

指节用力到泛白,手背上的青色血管隱约可见。

整个人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圆球,下巴搁在抱枕的边缘。

听到开门声,那个粉色的糰子明显哆嗦了一下。

她慢慢抬起头。

眼眶红得像只受尽委屈的兔子。

桃花眼里蓄满了水汽,视线早就被眼泪模糊了。

鼻尖也冻得红彤彤的。

金豆子正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。

砸在海绵宝宝那张咧嘴大笑的黄色笑脸抱枕上。

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,连抱枕的绒毛都湿成了一綹一綹的。

这位身价千亿、在商界杀伐果断的女首富。

此刻就像个幼儿园里没分到糖果的小女孩。

咬著下唇,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
因为憋得太狠,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,连呼吸都打著颤。

陈渊看著她这副惨兮兮的模样,心臟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狠狠捏了一下。

哪还有半点管家的原则和底线。

刚才在简讯里拒绝做夜宵的理智,在这些金豆子面前瞬间碎成了一地渣子。

这姑娘平时连自己的房门都不敢出。

今天居然穿过长长的走廊,摸到他的房门口来蹲著哭。

陈渊嘆了口气,蹲下身子,视线与她平齐。

“怎么跑这来了?地毯凉不知道吗?”

陈渊把搭在脖子上的毛巾取下来,顺手披在她单薄的肩膀上。

毛巾上还带著他刚洗完澡的体温和皂香。

他的声音放得很轻,生怕声音大点就把这只水做的猫给嚇跑了。

沈晚舟吸了吸通红的鼻子。

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,软糯得有些发颤。

“我饿了……”

她把脸半埋在抱枕里,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著他。

眼尾还掛著一颗將落未落的泪珠。

“想吃拿破崙。”

陈渊看著她发白的指节死死捏著抱枕。

“不是说了明早做吗?大半夜吃高糖高脂,明天胃痛又该闹人了。”

沈晚舟听到这话,眼底的水光更甚了。

她鼓起腮帮子,连连摇头。

“外面的奶茶不乾净,吃了会肚子疼。”

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,直接把白天那罈子陈年老醋给端到了明面上。

陈渊愣了一下,隨即没忍住,伸手在她的睡衣兜帽上揉了一把。

“没喝別人的奶茶,保鏢全扔了,你没看见?”

沈晚舟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她偷偷抬眼打量陈渊的表情。

发现他的眼睛里带著笑意,並没有嫌她无理取闹。

两只白嫩的手指揪住海绵宝宝的一角,用力扯了扯。

“那个人离你太近了……”

她小声嘟囔著,带著几分得寸进尺的试探。

“而且你今天在车上都没看我。”

她一边说,一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那条带著皂香的毛巾。

这种下意识的亲昵动作,像是在宣示某种专属的领地权。

这种直白的委屈,让陈渊心底那股纵容的火苗彻底烧了起来。

原来这姑娘不仅会吃醋,还会秋后算帐。

见陈渊没说话,那双桃花眼里的眼泪又开始打转。

嘴唇扁了扁,金豆子隨时准备再次决堤。

陈渊算是看明白了。

这哪里是高冷財阀,这分明就是个摸透了他软肋的小祖宗。

仗著自己不会拒绝,在这在线点菜耍赖呢。

拿捏得死死的。

陈渊抬起手,用粗糙的指腹轻轻蹭掉她眼角的泪水。

指尖触碰到的皮肤滚烫,惹得沈晚舟睫毛猛地颤动了几下。

陈渊无奈地嘆了口气,伸手捏住她睡衣的后领:“別装哭了,去餐厅乖乖坐好,我现在就去揉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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