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之事,改日再议,请回吧。”

“这……这可是约定好的……”

间桐鹤野还想爭取,但在接触到亚瑟那冰冷的碧绿眼眸时,所有的语言都化作了冷汗,他离开了远坂邸。

书房內。

壁炉的火光把三道影子投在墙上,木柴在火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,將沉默映衬得愈发沉甸甸的。

远坂时臣坐在他惯常的椅子上,背脊笔直,双手十指交叠搁在桌面上,神情郑重。

亚瑟坐在客座,银甲与这间充满现代魔术师气息的书房格格不入。

但他本人浑然不觉,只是以一种毫无拘束的姿態自然地坐著,碧绿色的眼睛平静地看向时臣。

樱坐在亚瑟旁边,这已是时臣今晚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。

他没有让樱离开,儘管他清楚以樱的年纪並不適合留在这间书房里听接下来的谈话。

远坂葵站在书房门口,时臣简短地与她对视了一眼,那个眼神里有太多东西,但都被压在了最深处。

葵微微低下头,退出了书房,轻轻地带上了门。

“请允许我直接。”远坂时臣端起茶杯,指间纹丝不动。

“阁下降临此地的真实意图,我需要一个更为完整的解释。”

“我已经说了。”亚瑟看著他,既没有不耐烦,也没有任何被审视的不適。

“这个孩子的灵魂在哭泣,那哭声穿透了时空,我是骑士,也是王……我无法对此置之不理。”

“……”

时臣將茶杯轻轻放下,手指落在桌面上,叩击了一下。

“那么。”他的目光沉了一沉,“阁下的打算是?”

“守护她。”

三个字,掷地有声。

远坂时臣的眉心跳了跳,作为魔术师,他太清楚情感这种东西是多么脆弱且致命的诱饵。

他已经做好了牺牲次女的准备,为了让她在魔道上延续,为了那个名为“根源”的虚妄目標。

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抉择。

“时臣先生。”亚瑟的声音平稳地响起,不带任何攻击性,却有一种令人无法迴避的直接。

“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
“请说。”

“您做这个决定……是否觉得,对得起她?”

亚瑟微微低下头,睫毛在壁炉光芒的映照下落下一道浅浅的阴影。

碧绿色的眼睛里没有评判,没有逼迫,只有某种安静的、真实的探询。

书房里陷入了死寂。

壁炉里的木柴爆裂出一声脆响,火星飞溅,映在了远坂时臣紧绷的侧脸上。

他想说“为了魔术师的荣耀”,想说“这是对她天赋最好的安排”。

但所有的藉口在亚瑟那双清澈的眼睛面前都显得如此卑鄙。

时臣没有立刻回答。

樱屏住了呼吸,她坐在亚瑟旁边,那双圆圆的眼睛里此刻什么情绪都有。

有期待,有恐惧,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、悬在半空中的忐忑。

她看著父亲,看著那张从小到大从未在她面前鬆动过的、属於远坂家家主的那张脸。

良久,时臣缓缓地闭上眼睛。

他的脸上是一种极少出现的,疲惫。

然后他睁开了眼睛。

那双向来深不可测、將一切情绪压在最深处的眼睛里,有某种东西在这一刻完成了它漫长的沉降。

像是一根悬了太久的弦,终於被允许鬆开了一寸。

“不。”他说,声音极低,低到几乎淹没在壁炉的噼啪声里,却清晰得令书房里每一个人都听得一字不漏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这是远坂时臣这辈子第一次,在他人面前低头承认自己的卑劣。

他没有看任何人,那个道歉轻飘飘地悬在空气里,没有指向,却比任何一次郑重的宣言都要沉重。

樱的眼眶在这一刻悄悄地红了。

亚瑟微微点了点头,以一种骑士对待懺悔者的尊重,承接了这份沉重,不让它们掉在地上破碎。

书房里沉默了片刻。

然后远坂时臣重新挺直了脊背。

那道短暂鬆动的弦重新绷紧,那双眼睛里的锐利与清醒以极快的速度復归原位。

他仍然是他,仍然是那个將一切都纳入计算的魔术师。

“那么。”

他的目光在亚瑟脸上停驻了片刻,最终带著某种他自己大概也意识到了的、微乎其微的释然,重新开口。

“我们来谈谈接下来的安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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