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林越往深处,树木越密。

枝叶层层叠叠。

陈羽带著队伍,在黑暗中穿行了大半个时辰。

一路上,全靠火猿留下的焦痕指引方向。

追到一条山溪边时,焦痕忽然断了。

陈羽蹲在溪边。

伸手拨开一片蕨草。

“火猿是在这路过的,草已经被灼烧得捲曲了。”

草地上残留著一小团灰雾。

陈羽之前见过雾气的威力,於是急忙躲闪。

雾气没有追过来,而是自动消散了。

溪水哗哗地淌过乱石。

水面上浮著几片被烧焦的落叶,打著旋儿漂向下游。

“只有这里还有烧痕,再往前就没有了。”

“地面上也没有被利爪踩过的痕跡。”

陈羽站起身,沿著溪岸向上游走了几十步。

“统领,这边没有。”

“这边也没有。”

三名什长都摇头。

他们带队,沿溪岸向两侧搜索了一圈,最终什么痕跡都没发现。

方大川凑到溪水边洗了把脸。

冰凉的山水激在脸上,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这火猿也太邪门了,不愧是妖物,说没就没了。”

陈羽站在溪边。

目光穿过层层树影,望向牛头山深处。

即使拥有耳聪目明的体质,仍然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跡。

“追丟了!”

陈羽看出来了。

火猿对这一带的地形瞭然於胸。

而他们在黑暗中只能凭痕跡追踪,失手是迟早的事。

“原地休整半柱香,检查兵器,补充饮水。”

他转身对眾人下令,声音依然平稳。

“派一队人警戒,其他人轮流休息。”

剑卫们如释重负地散开,各自找石头和树根坐下。

夜风从山顶灌下来,吹得林中树叶沙沙作响。

就在这时,一道微弱的光在远处一闪而灭。

“嘘!小声点!”

陈羽抬手,整个队伍瞬间鸦雀无声。

他压低身形,朝那火光的方向潜行过去。

三十余名剑卫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后。

三位什长的刀剑已悄然出鞘,寒光在夜色中若隱若现。

火光越来越近。

透过树丛的缝隙,可以看见林间空地上扎著一个粗陋的营地。

五堆篝火烧得正旺。

火光周围,有十几顶灰布帐篷。

几十道人影分別围坐在这些火堆旁边。

陈羽仔细瞧去。

这些人在烤兔子。

还有人大口灌酒。

兵器隨意地靠在树根上。

营地最中间插著一面粗布旗,旗上画了个虎头。

“烈虎寨!”

陈羽认出来这面旗帜。

“是烈虎寨的人?他们怎么也在这儿?”

“占矿场的是黑风寨,难道烈虎寨也插了一腿?”

有几个放哨匪徒不断朝黑暗的山林里张望。

“凭烈虎寨的实力,也敢来占矿场?”

赵四平压低声音,对陈羽说道。

“他们寨主烈虎王连炼筋境都不是,怎么会有这个胆子和山庄作对?”

陈羽摇了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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