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坐几天冷板凳,是实打实的日历一页页撕,一天天熬。

干活?肯定干,抬石头、挖沟渠、搬水泥……哪样都沾灰带土,跟灶台油烟半点不沾边。

谭家菜那套功夫?白练了,连盐罐子都摸不著。

更揪心的是秦淮茹。

那天法庭上他一拍桌子指证楼梗,本想把话说清,没想到反倒把她心彻底伤透了。

想解释?找不到人。

想道歉?没门路。

唯一能做的,只剩写信。盼著字能翻墙,把真心话送进去。

刚下车,狱警就领他进了监舍。

“何雨柱,这儿是你住的地儿。今儿起,你就在这儿落脚。”

他站在门口愣神:

屋子比看守所敞亮些,墙面刷得白,床铺整齐,就是空著,人都出去干活了。

这哪是单间?是大通铺,十来號人挤一屋,早晚见人,夜里听鼾。

“发什么呆?赶紧进来!”狱警一催。

他这才挪动脚步,刚踏进去就急著开口:“同志,我能写信吗?现在就写!”

“写啥写?手续都没办完呢!”狱警摆摆手,“今天先安顿,明儿一早出工。

写信?那是以后的事,看你表现,爭表现,挣个『写信资格』,再等批准。

探视也一样,不靠关係,靠老实。”

“那……啥时候能批?”何雨柱声音有点抖。

“急不得。

先剃头、换囚服、领编號,活儿等著你呢。”

说完,“哐当”一声关上门,铁皮震得耳朵嗡嗡响。

门一落锁,何雨柱腿一软,靠著墙慢慢蹲下去。

三年半?

不只是时间没了。

是厨刀换成了铁锹,香味换成了汗臭,热炕头换成了冷铺板……

是往后余生,连个盼头都碎在门缝里了。

他张了张嘴,没哭出声,只有一股苦味,直衝喉咙。

以前在轧钢厂掌大勺,那叫一个风光得意,现在倒好,混成这副德行,连底裤都快保不住了。

“警官同志,我儿子……我儿子棒梗他……”

同一时刻,女子劳改所的接待室里,秦淮茹一把攥住警察的袖子,声音发颤:“他昨儿开庭判了,到底判了啥?!”

她昨天其实就在法庭上,眼睁睁看著法官敲下法槌,可何雨柱一进门,她当场炸了锅,跳起来就骂,眼泪鼻涕全衝著人家泼过去,哪还记得听判决?等反应过来,人早散场了。

这会儿她脑瓜子嗡嗡的:儿子判没判?重不重?牢饭吃几年?

这些才是火烧眉毛的事啊!

“您还不知道?”警察抬眼看了她一眼。

秦淮茹直摇头:“真不知道!法官刚要念结果,我就衝出去追何雨柱了,根本没听见后半句。”

“警官同志,求您快说一句吧!棒梗……是不是从轻处理了?”她急得手指掐进掌心。

警察嘆了口气:“你要是不搅和那一场,早两天就晓得了。

不过嘛……確实轻判了。”

“轻判了?真……真的?!”秦淮茹猛地一激灵,眼眶立马湿了,“那是不是直接放人?他还小啊!真知错了!再给他一次机会行不行?让他回家好好干活、好好做人!”

“放人?”警察冷笑一声,把记录本啪地合上,“秦淮茹,你当法院是菜市场呢?

喊两声『饶了他』就能拎著书包回家?

犯了事,认个错就翻篇,那还要法律干啥?

养狗看门都比这靠谱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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