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路上,陈实又看到了韩长贵,他还躺在那。

陈实不禁感慨,老天爷对韩长贵真不赖,嘎巴一下就炸死了。

这么烂的一个人,怎么就不让他遭点罪。

走到姐姐家时,屋里还亮著一点光。

陈实推门进去,还可以闻到一点兔汤味。

王二婶已经不在了,外屋的锅盖扣著,灶膛边上还整整齐齐。

看样子是王二婶把自己家的柴给搬来了一部分,怕夜里冷。

屋里传来丫丫的声音,“舅?”

“是我。”陈实掀开门帘进去。

炕上,陈秀兰还是那个姿势,只是眼神清明了不少。

小满裹在她身边,睡的踏实,小嘴时不时动一下。

丫丫坐在炕桌上,怀里抱著布老虎,桌上放著一个小碗。

碗里剩著半碗兔汤。

上头的油星早就凝住了,汤也凉透了。

丫丫看到陈实,把碗往前推了推。

“舅,我给你留著呢。”她说,“谁也没有喝。”

这么冷的天,一个孩子,守著半碗凉汤,守到天黑。

陈实在她旁边坐下,摸了摸她的小脑袋。

“死心眼,守在那一动不动的等你,茅房都没去。”陈秀兰说。

“等舅回来,你说回来喝的。”

“嗯,舅说话算话。”陈实端起碗。

陈秀兰连忙说,“凉了,放锅里热热。”

“不碍事。”陈实喝了一口。

汤已经没有热乎气了,腥味重了一些。黄芪的那点土甜味也格外明显,可他还是觉得好喝。

丫丫看著他,“舅,还香不?”

“香。”陈实点头,“比供销社卖的罐头都香。”

丫丫没见过罐头,只知道那一定是好东西,立刻笑了。

陈秀兰看著,又想哭。可能是今儿哭的太多,眼泪反而没那么容易掉下来了。

“赵叔家孩子咋样?”她问。

“缓过来了。”陈实把碗放下,“烧还没退,不过没刚才那么嚇人了。”

陈秀兰鬆了口气。

今天赵德发一直忙活她家的事,要是他家孩子出个好歹,她心里更过意不去。

“没事就好。”

陈实看出她心里头有事,便主动说,“赵叔说明儿一早就刨坑。”

丫丫抱紧了布老虎,“是埋我爹吗?”

陈实看著丫丫,“嗯。”

丫丫低下头,手指抠著布老虎那只掉了的眼睛。

陈实没有哄她说什么爹死了就不怕了。

小孩子心思最简单。

韩长贵再坏,也是她爹。

可韩长贵在的时候,她又確实是害怕。

这两样搅和在一块,別说是个孩子,就是大人,也未必能说得清楚。

“丫丫明天就在家陪著你娘,哪儿也不去。”

丫丫乖巧的点点头。

陈秀兰看著他,“实子,丧事......”

“你不用管。”陈实截住她的话,“人好好的,比啥都强。”

这话,陈秀兰今天已经听过好几次。

从前她总觉得日子苦,现在韩长贵没了,她心里头一边发空,一边又生出一点不太自信的踏实。

陈实到外屋把灶台那边收拾了一下,再回到屋里看到丫丫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
陈实把她抱到炕里头,替她掖好被角,“睡吧。”

“舅也睡。”丫丫迷迷糊糊地说。

“嗯,舅也睡。”

小孩子白天受了惊,困意来的快,只是睡的不安稳,一只手下意识往陈秀兰那边伸。

陈秀兰把她的小手握住,轻轻拍著。

陈实在外屋灶膛里添了两块柴,让火慢慢闷著。

姐姐刚生產,他在外屋捯飭了块能睡觉的地儿,躺下了。

可陈实睡不著。

韩长贵死了,姐姐还活著,丫丫孩子,小满也没被那个畜生捂死。这已经是天大的便宜。

忙活了一整天,直到现在,他才有了点时间可以停下来,確认自己是真的重生了。

便宜被他捡了,后头的烂摊子也压过来了。

陈实闭著眼,把吃的,喝的,用的,大人的,小孩儿,人情的,各种乱七八糟的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他得进山。

还得下河。

靠山屯是穷,可山、水、林子都在,饿不死人。

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+

天才只是我的门槛!

佚名

大唐驸马之开局兕子来敲门

佚名

我在美国当赘婿

佚名

融合年代:像我这样优秀的人

佚名

万相魔主

佚名

洪荒之青莲大道尊

佚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