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秀兰干活手快,这么会功夫,已经把旧袖筒缝好了。

就是针脚有点歪,顏色也旧,袖口边还磨出了白毛边。

陈实把手塞进去。

旧棉花不蓬鬆,却挡风。

陈秀兰拽著他的袖子,“难看,难看也戴著。”

“难看啥。”陈实活动了一下手指,“比空手强。”

王二婶舀了一碗鸡汤,先递给陈秀兰,又把鸡腿夹给丫丫和陈秀兰一人一个。

小满在襁褓里,小嘴吧唧了一下。

王二婶听到这动静,“瞅瞅,最小的这个也馋。”

屋里终於轻鬆下来一点。

陈实看到王二婶藏起来的柴刀,又把它从灶台后头拿出来,放到自己伸手能够著但丫丫够不到的高处。

田桂枝来这一趟,估摸著也被那一刀嚇坏了,也知道陈秀兰已经在防著她了。

这就够了。
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陈实就醒了。

里屋,陈秀兰也醒著。

小满含著奶,吃几口就停下,小嘴嘬得比前两天有力气。

陈实把灶膛里的火拨起来,又把院门后头那根劈柴扶正。

早饭先对付一口,他寻思今天抽空去河沟子里刨点鱼。

忙活了一阵子,赵德发来了。

跟他一块来的,还有一条老黄狗。

陈实看见那狗,一下子怔住了。

这狗他认得。

以前它是陈满仓的撵山狗,叫黄耳。

陈满仓进山时,它总跑在前头,不乱叫。遇见岔路会回头看人。

后来陈满仓没了,韩长贵嫌它吃得多,又嫌它夜里守门碍事,死活不让养。

陈实也不爱管这些,只觉得养狗麻烦。

最后还是赵德发看不过眼,把狗牵走了。

这一牵,就是好几年。

黄耳年纪不小了,耳朵边缺了一角,脖子上的皮毛有几处旧疤,走路不急不慢。

进院前,先停在院门外头,鼻子动了动,像是也认出了旧地方。

等赵德发拍了拍它的脑袋,才迈步进来。

刚睡醒的丫丫,也扒著门帘往外瞅,“狗!”

“它先认门。”陈实说。

黄耳果然没冲人摇尾巴,进院后先绕著门槛闻了闻,又到柴棚边转了一圈,最后趴在陈实脚边,脑袋压著前爪。

“小犊子,倒是会给自己找位置。”

赵德发笑著骂了黄耳一句,“白养这么多年了,还是守著他儿子。”

说完,他往屋里看了一眼,“田桂枝那事儿,不能只当欠条了。”

他没把话挑明了说。

有些话在孩子面前说出来,能给孩子留一辈子阴影。

“我等会让大海去一趟公社。”赵德发接著说,“这事不能嚷得满村知道,也不是现在就把谁定成啥,就是跟公社都说一声,咱们也能早有个数。”

陈实嗯了一声。

证据残,话不能乱喊,可人也不能傻等著。

“今天你先別进山了,也別离院子太远,非要出门,叫王二婶子看著孩子,或者等我过来。”

他顿了顿,又看了老黄狗一眼,“狗也给你带回来了,你现在重新往山里走,身边有条懂山的狗,比你一个人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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