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缓缓驶入弯道。打头的骑兵已经过了弯道最窄处,开始向沟尾方向行进。中间的大车正一辆接一辆地进入弯道,车夫们吆喝著骡马,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。

林凡的心跳在加快。他在等。等最合適的时机。

车队的中段——也就是运粮车最密集的部分——终於进入了弯道。几十辆大车挤在狭窄的山路上,车夫们不得不放慢速度,小心翼翼地驾著骡马通过。整个弯道里,塞满了车、马、人。

就是现在。

“点火。”林凡沉声道。

张鼐亲手点燃了第一门炮的引信。

嗤——引信燃烧的声音,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。

然后,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
轰——!!!

第一发炮弹呼啸而出,精准地砸在弯道最窄处的一辆大车上。实心铁球砸穿了车板,砸碎了麻袋,砸断了车轴。大车轰然垮塌,车上的粮食倾泻一地。骡马受惊,人立而起,嘶鸣著乱窜。

紧接著,第二炮,第三炮,第四炮……

十门正面炮同时开火,炮弹如冰雹般砸进弯道中的车队。实心弹砸穿车板,砸碎头颅,砸断脊骨;散弹则像一把巨大的铁扫帚,扫过之处,血肉横飞。

弯道里顿时大乱。车夫们惨叫著跳车逃命,骡马受惊狂奔,互相践踏。

骑兵的战马被炮声惊得人立而起,將背上的骑兵甩落在地。步卒们惊慌失措,四处乱窜,却无处可逃——两侧是陡峭的山壁,前后是被炸毁的大车堵塞的官道。

“放箭!”山坡上,李自成一声令下。

埋伏在林木间的弓箭手鬆开弓弦。

箭矢如蝗,倾泻而下。

虽然这些箭矢大多是生铁箭头,穿透力有限,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上,对付没有重甲防护的车夫和步卒,绰绰有余。
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不断有人中箭倒下,鲜血顺著山坡流淌,匯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。

“炮队!继续轰!不要停!”林凡厉声下令。

张鼐带著炮手们,装填、瞄准、点火,动作一气呵成。他们的额头上全是汗,手却在炮身上稳得出奇。半年多的训练,几千发炮弹的实弹射击,此刻全部化为了肌肉记忆。

弯道的出口方向,六门炮同时开火。试图衝出弯道的官军骑兵,迎面撞上了密集的散弹。铁砂和碎石在骑兵群中炸开,人仰马翻,惨不忍睹。

弯道的入口方向,四门炮封锁了官军的退路。殿后的步卒试图回头逃跑,被炮弹砸得血肉横飞,纷纷退回沟中。

弯道,变成了一座瓮城。官军在瓮中,炮口在瓮口。进出不得,唯有等死。

周副將骑在马上,在弯道中段的一个相对开阔处,声嘶力竭地呼喝著,试图组织反击。

他的脸上溅了血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他的亲兵们紧紧围在他身边,用盾牌格挡飞来的箭矢和散弹碎片。

“不要慌!不要慌!”他嘶声厉吼,“弓箭手!往山坡上射!骑兵!往沟口冲!衝出去就是活路!”

在他的指挥下,官军开始从最初的混乱中恢復过来。

一些弓箭手找到掩体,开始向山坡上还击。

官军的箭矢比义军的精良得多,箭鏃是精铁锻造,箭杆笔直,箭羽整齐。

箭矢呼啸著飞上山坡,几个露出身形的新军弓箭手被射中,惨叫著从山坡上滚落。

骑兵也开始向沟口发起衝锋。虽然沟口被炮弹封锁,但骑兵的衝击力不可小覷。第一波衝锋的骑兵几乎全部被散弹撂倒,但第二波紧跟著冲了上来,第三波紧隨其后。他们的马蹄踏过同伴的尸体,悍不畏死地撞向沟口的炮阵。

“散弹!快!散弹!”沟口的炮队队长嘶声喊。

炮手们手忙脚乱地装填散弹,但骑兵的速度太快了。第一骑已经衝到了炮阵前不足二百步的距离。马上的骑兵俯下身,手中的马刀高高扬起,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。

林凡在正面山坡上看到了这一幕。他猛地转身,对著身后的新军弓兵吼道:“爆炸火箭,快,往沟口射!”

话音刚落,几十个新军弓兵,点燃爆炸火箭,用尽全力朝沟口方向射去。

轰——!轰——!

数十支爆炸火箭在骑兵群中炸开。铁砂碎石四溅,几匹战马被炸翻,后面的骑兵被绊倒,一片混乱。沟口的炮手趁机装填完散弹,又是一轮齐射。炮弹在近距离上横扫骑兵群,血肉横飞,人仰马翻。

第三波衝锋,被打退了。

周副將在弯道中目睹了这一幕,脸色铁青。

他看了看四周——车队已经大半被毁,骡马死伤过半,步卒伤亡惨重,骑兵的三次衝锋全部被打退。他知道,运粮队完了。

但他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。他是曹文詔的副將,他打了半辈子仗,不能死在一伙流寇手里。

“所有人听令!”他拔出腰刀,声音嘶哑而坚定,“放弃粮车!全部往沟口冲!衝出去一个算一个!”

残存的官军,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发了疯般向沟口涌去。

骑兵在前,步卒在后,弓箭手边撤边向山坡上放箭。

他们不再顾及阵型,不再顾及同伴,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衝出这条该死的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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