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完了,萧云卿侧过头看他。

他躺在椅子上,闭著眼睛,阳光落在他的脸上,把男孩脸上的清秀和阳光凸显的淋漓尽致。

她看了几秒,又转回去看天。

天很蓝,云很白,像棉花糖。

“欢欢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
“嗯?”

“这里真好。”

宋欢睁开眼,扭头看她。

她闭著眼睛,呼吸很轻,睫毛垂下来,在脸上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
睡著了。

才说了几句话就睡著了,这丫头昨晚到底几点睡的。

宋欢没动,就侧著头看她。

阳光照在她脸上,把那几道没擦乾净的黑印子照得清清楚楚。

鼻尖上那道最明显,像一小撮鬍子。

其实他刚才故意没擦乾净,为的就是等萧云卿照镜子时,生气的打自己。

他笑了一下,从椅子上坐起来,把自己的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。

两把椅子並在一起,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
他重新躺下来,从旁边拿了一把蒲扇,轻轻地扇。

扇出来的风不大,刚好能盖住两个人的脸。

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,又落下去,吹起来,又落下去。

院子里,母鸡带著小鸡走到墙角去了。

远处的田里有人在说话,声音远远的,听不清说什么。

阳光慢慢移动,从树叶缝里漏下来的光斑也跟著移动,从她脸上移到她肩膀上,从肩膀上移到她手背上。

她睡得很沉,呼吸很稳。

蒲扇在她脸上一晃一晃的,像一只停在花上的蝴蝶。

爷爷洗完碗,从厨房出来,站在门口看了一眼。

院子里的菠萝树下,两把竹躺椅並排摆著。

两个小孩一人躺一把,都睡著了。

宋欢手里还攥著蒲扇,搭在自己肚子上,扇面歪著,半盖在他手上,半垂在椅子边上。

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,亮一片暗一片。

爷爷没出声,轻手轻脚地走回屋里,从柜子里翻出一条薄毯子,又走出来。

他把毯子轻轻地盖在萧云卿身上,盖到肩膀。

然后看了宋欢一眼,犹豫了一下,又从屋里拿了一件外套,搭在他肚子上。

奶奶坐在堂屋里,透过窗户看著院子里那两个人,笑了。

“老头子,你轻点,別吵醒他们。”

爷爷走回来,坐在门槛上,掏出烟,没点,就叼著。

“这俩孩子,累坏了。”他说。

“可不是。”奶奶靠在椅背上,扇著扇子,“不过都挺乖的。”

两个人坐在屋里,看著院子里睡著的小孩。

风从门口吹进来,凉凉的。

爷爷把烟从嘴里拿出来,也不点,就闻闻味道,放在膝盖上,看著院子里那棵菠萝树,看了很久。

“老伴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
“嗯?”

“欢欢小时候,也总在这棵树下睡觉。那时候还是个小不点,躺在椅子上脚都够不著地。”

奶奶没说话,扇子停了一下,又继续扇。

“一转眼就这么大了。”爷爷的声音很轻,像在跟自己说话。

院子里,宋欢翻了个身,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,“啪”的一声。

爷爷探出头看了一眼,他又睡著了,没醒。

旁边的萧云卿动了一下,把毯子往上拉了拉,继续睡。

爷爷把探出去的脑袋缩回来,笑了。

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
……

下午的阳光没那么毒了,从树冠上滑下来,落在地上,像一滩金色的水。

宋欢是被鸡叫醒的。

一只公鸡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椅子旁边,歪著头看他,红冠子一晃一晃的。

宋欢小时候很怕公鸡,因为那时候自己穿的是开襠裤,一出现在公鸡面前,就会被公鸡追著跑。

他眯著眼睛看了它两秒,公鸡“咕咕”叫了两声,低头啄了一下地上的蚂蚁,走了。

好吧,当初欺负自己的那只公鸡已经被宰了,这只是新来的。

他坐起来,身上的外套滑到膝盖上。

愣了一下,拿起来看了一眼,是爷爷的。

旁边的椅子上,萧云卿还睡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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