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开柜门。

一个人猛的从里面跳了出来。

“哇!”

宋欢往后退了一步,膝盖撞在床沿上,一屁股坐在床上。

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,快得他脑子都空了。

萧云卿站在他面前,双手叉腰,笑得前俯后仰。

头髮散了一半,碎发贴在脸侧,脸笑得通红,眼睛弯成月牙。

“哈哈哈哈嚇到了吧!你刚才那个表情好好笑!脸都白了!”

宋欢坐在床上,看著她。

心跳还没平下来,但脑子转过来了。

她根本没走。

她躲在衣柜里。

那脚步声是假的,关门声也是假的,哽咽声也是假的。

全在演!

他深吸一口气,又吐出来。

萧云卿还在笑,笑弯了腰,手撑著膝盖。

她抬起头,看著他坐在床上一脸吃瘪的样子,笑得更开心了。

“还出不出去?”她问,声音里带著得意。

宋欢看著她那张笑得通红的脸,闭了一下眼睛,站起来,从衣柜里拿了一件轻薄的外套套上。

“走。”

海滨公园离宋欢家不远,坐公交车二十分钟。

萧云卿走在前头,步子轻快,凉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响。

太阳已经落下去了,天边还剩一抹橘红,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,晃眼睛。

海风吹过来,带著咸味,湿湿的,凉凉的。

宋欢插著兜跟在后面,风把他的t恤吹得鼓起来,很舒服。

萧云卿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,但每次来都跟第一次一样。

她指著海面上飞过去的一只海鸥,喊了一声“你看那个”,宋欢看了一眼,嗯了一声。

她又指著远处一艘船,“你看那个船,好小”,宋欢又看了一眼,又嗯了一声。

她扭头瞪他,“你能不能换个词?”

“好的。”

她没理他,继续往前走。

两个人沿著海边的步道走,路灯亮了,一盏一盏的,昏黄的光照在地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
走到步道尽头,拐了一个弯,前面出现一栋老建筑,灰白色的墙,尖顶,顶上竖著一个十字架,被灯光照著,影子投在墙面上。

门口排了很长的队,大人小孩都有,有人拿著相机拍照,有人蹲在台阶上吃冰淇淋。

萧云卿凑过去看了一眼门口的小牌子,“天主教堂,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?”

宋欢站在她旁边,看了一眼那栋建筑,“以前法国人在这边待过,江城是殖民地。他们走了之后教堂留下来了,外面那条街也叫法式风情街。”

萧云卿扭头看他,眼睛里有意外,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你应该说,我怎么不知道。”宋欢说,语气很淡。

萧云卿看了他两秒,转回去,买了门票,拉著他往里走。

教堂里面很大,穹顶很高,灯光从上面洒下来,把整间大堂照得昏黄。

一排一排的长椅,木头做的,漆面磨得发亮。

正前方是一个讲台,后面掛著一幅画,画上的人穿著白袍,手心摊开,表情慈悲。

旁边有彩色玻璃窗,蓝的红的黄的,拼成图案,被灯光照著,在地上投出一片一片的顏色。

萧云卿站在大堂中间,仰著头看那个穹顶,看了一会儿,走到第一排长椅前面,双手合十,闭上眼睛。

表情很认真,嘴唇微微动著,不知道在念什么。

宋欢插著兜站在旁边,看著她。

她闭著眼睛,睫毛垂下来,脸上被彩色玻璃的光照著,一块蓝一块红的。

她许了很久,比上次在乡下对著星星许愿还久。

[上帝啊……]

宋欢等了一会儿,又等了一会儿,终於开口了。

“神父又不在这,你跟鬼许愿呢?”

顿了顿,他又补充道:“而且上帝不管我们这,你可以试试洪秀全,他是上帝的二儿子。”

萧云卿一秒破功。

她睁开眼,扭头瞪他,伸手就打。

巴掌落在他胳膊上,不重,但声音很脆。

“你闭嘴!许愿不能说的!说了就不灵了!”

宋欢笑著躲了一下,“你许什么了?”

“不告诉你!”

她转回去,又闭了一下眼睛,飞快地补了一句什么,然后睁开眼,转身往外走。

步子很快,脸红红的,不知道是被彩色玻璃照的还是別的什么。

宋欢跟在后面,插著兜,慢悠悠的。

他听到了。

从她闭眼的时候他就听到了,那心声很轻,像教堂顶上飘下来的光,软软的,柔柔的。

[开学以后,要和他分在一个班,还要做同桌。]

她走出教堂大门,站在台阶上,海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髮吹起来。

她深吸一口气,转过来,看著他。

脸红红的,眼睛亮亮的,嘴巴抿著,但嘴角翘著。

“走了,吃冰沙去。”

她转身往下走,步子轻快得像只小鹿。

凉鞋踩在台阶上,嗒嗒嗒的,出门前刚绑的马尾在身后甩。

宋欢站在教堂门口,看著她走下台阶,走进人群里。

他笑了一下,跟上去。

海风从远处吹过来,带著咸味,凉凉的。

教堂的钟楼顶上,最后一抹光沉下去了,灯亮起来,把十字架照得很清楚。

……

书名封面都违规了,全要改,大家见谅,求求別举报我,please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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