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靠在爸爸肩膀上打瞌睡,爸爸把电视声音调小了,她躺在沙发上,脚伸到妈妈腿上,窗外的烟花响了一整夜。

今年客厅里只有自己一个人。

她把电视打开了,电视里播的春晚,讲的什么“大家一起包饺子”。

一点都不好笑!

电视关上。

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,偌大的家仿佛一下子没有了生气。

萧云卿忍不了,重新打开,几秒钟后又关上了。

又又重复了几次,最后彻底关掉,萧云卿回房间,趴在窗台上。

她想起宋欢。

不知道他在干嘛。

应该在一大家子人中间坐著,有人给他夹菜,有人问他成绩,有人摸他的头说“长高了”。

会不会有人问他有没有在学校谈女朋友呢?

如果问起来的时候,他会不会想到自己呢?

萧云卿胡思乱想。

宋欢现在应该是热闹的,开心的,不会一个人趴在窗台上数烟花。

要是他在就好了。

不用做什么,就坐在旁边。

她可以靠在他肩膀上,不说话也行。
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。

但就是想了。

萧云卿还想再打电话,想听听他的声音,但是想了半天,还是没有打过去。

还是不打扰人家了……

窗外烟花又炸开一朵,紫的,把窗户照得发紫。

她盯著那朵烟花,眼睛没眨。

突然门被敲了两下,轻轻的。

“小云朵,我能进来吗?”

是徐晚的声音。

她从胳膊上抬起头,揉了揉眼睛,“妈,进来。”

门开了。

徐晚站在门口,穿著一件旧毛衣,头髮隨便扎著,脸上还带著从外面回来的疲倦。

她按了一下开关,灯亮了,白光刺眼。

萧云卿眯了一下眼睛。

徐晚看到女儿趴在窗台上,脸被冷风吹得红红的,鼻尖也是红的。

眼睛下面有一圈青灰,睫毛上好像掛著什么,看不太清。

她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来,伸出手,把女儿揽进怀里。

萧云卿的脸贴著她的毛衣,闻到洗衣液的味道,还有外面冷风的气味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徐晚的声音很低,下巴抵在她头顶,“爸爸妈妈没能给你过个好年。”

萧云卿摇头,脸在她毛衣上蹭了一下,“爸爸是警察,他加班是为了所有人都能过个好年。”

声音闷闷的,从她胸口传出来,“妈你今天也辛苦了,那些亲戚说的话,我都听到了。只是我嘴笨,说不回去。”

徐晚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拍。

一下,一下,很轻。

徐晚没说话,但眼眶热了。

萧云卿贴著她的胸口,听到她的心跳,一下一下的,很稳。

窗外的烟花还在放,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在天花板上晃。

“萧云卿!萧云卿!”

声音从楼下传上来,被风吹散了,断断续续的。

萧云卿愣了一下,抬起头。

徐晚也愣了一下,往窗户那边看。

萧云卿从她怀里挣出来,跑到窗边,推开窗。

冷风灌进来,扑在脸上,凉颼颼的,但她没缩。

楼下站著一个人。

黑色外套,电动车停在旁边,车灯还亮著,照著前面一小块地。

他站在灯前面,影子拖在后面,很长。

他抬头往上看,手从口袋里掏出来,冲她挥了一下。

萧云卿的眼睛亮了,亮得比窗外那朵烟花还亮。

她趴在窗台上,探出半个身子,冷风吹著她的头髮,马尾飘起来。

她没缩,笑了,笑得眼睛弯起来,笑得嘴角翘得老高。

她回头,看徐晚。

徐晚站在窗边,也看到了楼下那个人。

他站在冷风里,脚在地上跺著,一下一下的,手插进口袋里又掏出来,搓了两下,又插回去。

这傻孩子。

“妈……”萧云卿的声音在抖,不是冷的,是別的什么。

徐晚看著她,看著她眼睛里那点亮光,看了两秒。

“去吧,早点回来。”

“谢谢妈妈!”

萧云卿从窗台上跳下来,光著脚踩在地板上,跑到衣柜前面,拉开门。

羽绒服,围巾,手套,一件一件往外拿。

穿衣服的时候手在抖,拉链拉了好几次才拉上。

围巾围了两圈,太长,又解下来重新围。

手套戴了一只,另一只攥在手里。

跑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
徐晚站在那儿,看著她,嘴角翘著。

“爱你老妈!”

声音从走廊传过来,带著笑。

然后门开了,又关上,脚步声在楼道里咚咚响,从五楼到四楼,从四楼到三楼,越来越远。

声控灯一层一层亮下去,每一层都亮了一下,然后灭了。

徐晚站在房间里,听著那些脚步声,直到听不见了。

转身走到窗边,往下看。

楼下那盏车灯还亮著,宋欢站在车旁边,搓著手,往楼道口看。

萧云卿从楼道里衝出来,羽绒服拉链没拉好,围巾一边长一边短,手套只戴了一只。

她跑到他面前,停下来,喘著气,脸红红的,鼻头也红红的,眼睛亮亮的。

他看著她,她看著他。

两个人站在车灯前面,影子叠在一起。

徐晚站在窗边,看著那两个人,看了几秒,转身走出房间,轻轻带上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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