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回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“可惜了,”他说,“最大的一个垃圾没捡。”

萧云卿把垃圾袋也放好了,走回来,站在他旁边。

“那你为什么不捡?”

宋欢把一个新的垃圾袋打开,口朝上,对著她,“那你跳进来吧。”

萧云卿愣了一下。

反应过来,气得抬手就打。

巴掌落在他胳膊上,不重,但很响。

宋欢笑著躲,往旁边退了两步。

她追上去,又打了一下,这回打在背上。

陈序站在旁边,看著这一幕,眉头皱了一下。

他扭头看赵启航,赵启航正蹲在地上,拿夹子戳蚂蚁洞。

“宋欢为什么老惹萧云卿生气?”陈序奇怪的问。

赵启航头也没抬,夹子戳得更用力了,“少男特有的求偶方式。”

陈序愣了一下,看看赵启航,又看看那边。

宋欢已经被追出去好几米了,萧云卿在后面跑,马尾在风里飘著。

陈序把目光收回来,盯著地上的蚂蚁洞,不说话了。

回到营地,午饭已经准备好了。

盒饭,一荤两素,堆在桌上,自己拿。

宋欢拿了两盒,一盒给萧云卿,一盒自己。

两个人坐在台阶上,打开盖子,肉是红烧肉,素是炒青菜和番茄炒蛋。

萧云卿夹了一块肉,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“没你做的好吃。”

宋欢也夹了一块,“將就一下。”

吃完饭,回宿舍拿行李。

萧云卿把相机装进包里,拉链拉好,拍了拍。

又检查了一遍,充电器在,电池在,內存卡在。

她把包背上,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
床铺空了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窗帘拉开了,阳光照进来,把地板照得发白。

她站了两秒,转身走出去。

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,大包小包,跟来的时候一样。

有人拖著行李箱,有人背著登山包,有人把东西塞得太满拉链拉不上,正用膝盖顶著压。

太阳掛在头顶,晒得人后背发烫。

海风从侧面吹过来,带著咸味,把汗吹乾了,留下一层细盐。

级长站在台阶上,麦克风举到嘴边。

体育老师把音响搬过来了,放在他旁边,线接好了。

“关於这次研学活动,”级长的声音从喇叭里炸出来,“我最后说三点。”

赵启航站在队伍里,嘆了口气。

不是他一个人。

周围好几个人都在嘆气。

有人低下头,有人翻白眼,有人把书包从左边换到右边。

级长竖起一根手指。

“第一点,安全返回。”

又竖起一根。

“第二点,回去之后好好休息。”

又竖起一根,“第三点,研学报告按时交。”

三千字!

有人哀嚎了一声,被旁边的人捅了一下。

级长还要继续开口。

体育老师从后面跑上来,步子很大,手里拿著手机,脸涨红了。

“船到了!码头那边打电话来了,船靠岸了!”

级长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
他愣了一下,然后一摆手,麦克风从嘴边拿开,“出发!”

操场安静了一秒,然后乱了。

萧云卿没动。

她站在宋欢旁边,看著他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放心。”宋欢从口袋里摸出两片药。

白色的,锡纸包装,边角有点皱,被他揣了一天。

他晃了一下,药片在锡纸里沙沙响。

萧云卿认出来了。

是她给的那两片。

她看著他,看了两秒,然后笑了,眼睛弯著,被阳光照著,亮亮的。

“走了。”宋欢把药塞进口袋,拎起包,往码头走。

萧云卿跟在后头,步子不快不慢。

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髮吹到脸上,她没拨。

跟在他后面,踩著他的影子。

码头到了,船靠在岸边,白色的船身上有红色的字,被太阳晒得发白。

舷梯放下来,人在上面走,一个接一个。

宋欢站在岸边,把那两片药从口袋里摸出来,锡纸撕开,药片倒进嘴里,乾咽下去了。

喉结动了一下。

萧云卿站在他旁边,看著他咽下去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她点了点头。

两个人走上舷梯,一前一后。

舷梯窄,他走在前头,她跟在后头。

海面在脚下晃动,船身隨著浪起伏。

她伸手拉住他背包的带子,轻轻的,像怕扯断。

他感觉到了,没回头。

甲板上站满了人。

三班在左边,四班在右边,跟来的时候一样。

有人趴在栏杆上看海,有人蹲在阴凉处打牌,有人靠著背包睡著了。

船身晃了一下,又晃了一下。

汽笛响了,很长一声。

船慢慢离开码头。

岸上的人越来越小,房子变成点,树变成点,灯塔变成一根白色的细棍,插在绿色的坡地上。

海面在脚下铺开,灰蓝色的,碎碎的,亮亮的。

萧云卿站在栏杆边上,相机掛在胸前。她把镜头盖摘下来,对著岸上按了一下。

屏幕里,灯塔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一个白点,消失在海平面后面。

她把相机放下来,掛在脖子上。

海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髮吹到脸上。

船身晃了一下。

她扶住栏杆,另一只手抓住了旁边人的袖子。

宋欢站在她旁边,手插在兜里,看著远处。

海面上的碎金一晃一晃的,晃得人眼睛眯起来。

萧云卿没鬆手,默默抓著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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