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风暖暖的,从草地那边吹过来,把榕树叶吹得哗哗响。

这个季节江城应该很热才对。

但在公园里,在树荫下,有风吹著,倒也没那么热了。

萧珏蹲在沙坑边上,手里攥著一把红色小铲子,正往桶里装沙子。

旁边还有两个小朋友,一男一女,差不多大,三个人围著沙坑,嘰嘰喳喳的。

“我要搭一个城堡。”

“那我搭一个围墙。”

“我搭一个桥。”

萧珏铲了一铲子沙子,倒进桶里,拍了拍,压实了。

又铲了一铲子。

萧云卿坐在椅子上,手搭在膝盖上,眉头皱著。

“別把衣服弄脏了。”

萧珏没听见,继续铲。

萧云卿的声音高了半度。

“鞋里进沙子了,倒一下。”

萧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,没倒,继续铲。

萧云卿站了起来,这回语气更加严肃,“刚摸完沙子不要揉眼睛!”

萧珏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,没揉眼睛。

萧云卿这才坐回去。

宋欢靠在椅背上,看著她。

她坐在旁边,腰挺得直直的,眉头皱著,嘴巴一张一合,像一只护崽的母猫。

他的视线有点模糊,不知道是阳光太晃了,还是別的什么。

他恍惚了一下。

在那一瞬间,感觉萧云卿是自己的妻子,萧珏是他们的女儿。

周末,一家三口来公园。

她在旁边嘮叨,孩子在沙坑里玩,自己在旁边看著。

阳光,树荫,风。

只是一瞬间。

像风吹过水麵,皱了一下,又平了。

他猛的回过神。

发现萧云卿正看著自己,脸冷冰冰的,眼神里带著点嫌弃,“你傻笑什么呢?”

宋欢摸了摸鼻子,“没什么。”

萧云卿扭过头,不说话了。

风从头顶吹过,树叶哗哗响。

几朵黄色的花从树上落下来,飘在空中,转了两圈,落在草地上。

风铃花,花瓣薄薄的,边缘卷著,顏色黄得发亮。

宋欢又低头看著地上的草。

枯的,黄的,长长的,被风吹得东倒西歪。

他弯腰拔了几根,在手里捋了捋,开始编。

草绳在他手指间绕来绕去,打了几个结,又拆开,重新编。

他编得不快,但手指很稳。

萧云卿看著他的后脑勺。

他蹲在草地上,低著头,不知道在弄什么。

她没问,把目光移开,看著沙坑里的萧珏。

萧珏已经把桶装满了,正在把沙子倒扣出来,做成一个城堡的形状。

宋欢站起来了。

手里拿著一个花环,草绳编的底座,上面插满了风铃花。

黄的,一朵一朵,挤在一起,被阳光照著,亮亮的。

萧云卿愣住了。

心跳从胸口往上窜,窜到嗓子眼,堵住了。

脸开始发烫。

她的心声从脑子里冒出来,乱糟糟的,像一锅煮开的粥。

[他编的。]

[什么时候编的?]

[好漂亮。]

[是给我的吗?]

[他要是给我我要不要接。]

[接了会不会显得我很……]

她把脸別过去,不看花环,也不看他,假装不知道,脸红著,从脸颊红到耳朵尖。

宋欢却从她面前走过去了。

步子不快不慢,走向沙坑。

萧云卿一愣,目光跟著他,他没看她。

他走到沙坑边上,蹲下来,把花环戴在萧珏头上。

风铃花落在萧珏的双马尾之间,黄色的花瓣衬著黑色的头髮,被阳光一照,像顶著一圈小太阳。

萧珏愣了一下,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花环,摸到花瓣,软软的。

“哇!”她跳了起来,铲子扔在沙坑里,两只手举过头顶,拍了两下,“好漂亮!谢谢宋哥哥!”

她在沙坑边上转了一圈。

裙子扬起来,马尾甩起来,笑声从沙坑那边传过来,一串一串的,像银铃。

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+

首秀黑八,还说我是三分废物?

佚名

以超人之力打穿全美漫!

佚名

万古第一圣!

佚名

苟在高武叠海克斯

佚名

重塑华娱时代格局

佚名

巴厘诡案

佚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