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欢低头看著碗里的饭,白色的,在烛光下泛著黄。

他夹了一口,塞进嘴里。

饭是凉的。

没吃完,但吃不下了。

他把筷子放下,看著窗外。

风还在吼,雨还在砸,玻璃还在震。

桌上的烛火跳了一下,又跳了一下。

……

蜡烛在餐桌中间烧著,火苗一跳一跳的,把影子投在墙上。

萧云卿坐在旁边,手搭在桌沿上,看著那团橘黄色的光。

光不大,刚好够照亮半张桌子,另一半在暗处。

徐晚站在窗前,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

外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清,只有雨水顺著玻璃往下淌,一道一道的,像眼泪。

她站了一会儿,把窗帘放下了。

“你爸今晚回不来了。”她转过身,靠在窗台上,“他要执勤。”

萧云卿没说话。

她知道的。

每次颱风,萧海峰都不在家。

去年前年也是,半夜走的,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不知道,早上起来人已经在沙发上了,制服没脱,歪著睡著了。

徐晚走回来,在萧云卿对面坐下。

两个人隔著一根蜡烛,谁都没说话。

风在外面吼,窗户在震,雨砸在玻璃上,噼噼啪啪的。

萧云卿盯著那根蜡烛。

火苗在跳,芯子烧黑了,弯了一个鉤。

她忽然想,宋欢现在在干什么?

他家也停电了吧。

是不是也点了一根蜡烛,也坐在餐桌边上,也盯著那团火发呆。

她把手伸过去,靠近火苗,手指的影子投在桌面上,大大的,隨著火苗晃。

第二天,风停了,雨也停了。

窗帘拉开的时候,阳光涌进来,白花花的,刺眼睛。

萧云卿眯了一下眼,走到窗前,往楼下看,树倒了好几棵,连根拔起,根须朝天,像翻倒的八爪鱼。

地上全是断枝、落叶、吹倒的单车、散落的垃圾袋。

小区的水泥路变成了河道,黄泥水漫过了脚踝。

宋欢站在阳台上,看了一眼楼下,转身回屋。

宋文涛已经走了,鞋柜旁边他的皮鞋不见了,茶几上留了张纸条,“我去单位了”。

张雪娟从厨房走出来,手里拿著两个塑料桶,蓝色的,十升装。

“走,下去接水。”

宋欢从她手里把桶拿过来,“我去就行。”

张雪娟愣了一下,“你一个人?”

“嗯。”宋欢拎著两个桶,换鞋,开门,出去了。

张雪娟站在门口,看著门关上,哭笑不得。

这孩子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。

楼下已经排了长队。

老人、妇女、小孩,拎著桶、端著盆、提著壶,花花绿绿的。

送水车停在小区门口,蓝色的,车身上印著“消防”两个字,水从粗管子往外流,哗哗的。

宋欢排了二十分钟,轮到了。

他把两个桶接满,一手一个,拎起来。

水重,桶往下坠,他的胳膊绷直了,青筋鼓起来。

步子很稳,一步一步往回走。

来回两趟,四桶水,够用两天了。

张雪娟把水缸盖子盖上,转过身,宋欢又站在门口换鞋了。

“干嘛去?”

“我去看看小云朵怎么样了。”

张雪娟点了点头,“去吧,估计你萧叔叔都来不及回家。”

……

萧云卿弯著腰,手里攥著桶提手,往上拎了一下,又放下了。

水在桶里晃,溅出来一点,落在她鞋面上。

徐晚站在旁边,也拎著一个桶,两个人都喘著气。

接水的地方离她们家远,要走两条街。

平时走没什么,拎著水走就不一样了。

走几步歇一下,走几步歇一下,额头上的汗擦了又冒,擦了又冒。

萧云卿咬了一下牙,又把桶拎起来,走了几步,又放下了。

她直起腰,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,转过头,突然愣了一下。

宋欢站在几米外。

白t恤,运动裤,手里没拎东西,插著兜。

看著她,看了两秒,走过来。

徐晚也看到他了,“小宋?你怎么来了?”

“我觉得你们这里可能需要我,所以我就来了。”

宋欢微笑著说,弯腰把萧云卿那个桶拎起来,又把徐晚那个也拎起来。

一手一个,水在桶里晃了一下,稳住了。

“走吧。”

他往前走,步子不快不慢,水桶在身体两侧,晃都不晃。

徐晚愣了一下,看著他的背影。

这孩子,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。

一米八几的个子,肩膀宽宽的,胳膊上有肌肉,走路稳当。

她和萧云卿拎一个桶都摇摇晃晃,他拎两个,跟拎两瓶水似的。

她下意识扭头看萧云卿。

萧云卿已经追上去了,跑了两步,伸出手抓住宋欢右边那个桶的提手。

两个人一人抓一边,桶在中间晃了一下。

宋欢扭头看了她一眼。

她没看他,盯著前面的路。

“谢谢你啊。”声音很小,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
宋欢笑了一下,“顺手的事。”

两个人並排走著,中间吊著一个桶。

徐晚跟在后面,看著那两个背影。

一个高,一个矮,步调一致,连晃桶的节奏都一样。

她笑了一下,很轻,像没笑过。

这孩子,怎么越看越顺眼呢!

……

( ok啊,也是收到大家的反馈,剧情加快加快,保证月底让大家和牢悦见面好吧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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