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当世人皇还是人吗？

从开始到结束，不过盏茶时间。

仙陵深处，一片死寂。

那些沉眠了万古的眸子，一尊接一尊地睁开。

眸光洞穿虚无，隔著无尽星空，望向那道独立於宇宙边荒的身影。

“死了。”

“极尽升华，依旧被斩。”

“我仿佛看到了昔日的帝尊。”

有古老的存在低语，声音中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意。

他们是禁区至尊，曾是一个时代的霸主，曾君临宇宙，曾俯视万灵。

他们自斩一刀，苟活於世，为的就是等待成仙路开启的那一刻。

可今日，他们亲眼看到一位极尽升华的同道，被活生生撕裂，至尊血染红星河。

“此子证道前，便可逆伐至尊。”

“如今证道，至尊在他面前，如土鸡瓦狗。”

“我等若极尽升华，可能挡他？”

沉默。

长久的沉默。

有至尊缓缓闭上眼，仿佛再次沉眠。

但那微微颤抖的眼皮，出卖了他內心的波澜。

也有至尊目光闪烁，望向仙陵深处那依旧铺展的混沌大道。

那是楚轩留下的路，直通仙陵核心。

他还会来。

清算，才刚刚开始。

“传令下去，这一世，不可招惹此子。”

“在其晚年之前，避其锋芒。”

至尊们的意志透过禁区，悄然传遍各自麾下。

那些沉睡的僕从、子嗣、后人，皆收到一道冰冷的旨意。

当世人皇，不可与之为敌。

而此刻，北斗星上，眾生依旧沉浸在震撼之中。

“结束了？”

有准皇喃喃，声音乾涩。

他们亲眼看到大战爆发，看到楚轩隨手布下皇道法则护住北斗。

看到两道光芒打入星空深处，看到星河破碎，时光凝滯。

然后，便是一声惨烈的吼叫。

然后，便是至尊血洒落。

然后，便结束了。

“一尊极尽升华的至尊，就这样死了？”

“当世人皇，还是人吗？”

有修士脱口而出，隨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，慌忙闭嘴。

但无人责怪他。

因为所有人心中，都在问著同样的问题。

......

北斗万族，皆陷入诡异的沉默。

有人震撼，有人敬畏，有人恐惧，有人狂热。

而更多的，是匍匐在地的生灵。

他们听不懂什么极尽升华，看不懂什么皇道法则。

他们只知道，天地的意志在颤抖，宇宙的规则在哀鸣。

他们只知道，那一道立於星空尽头的身影，是这一世唯一的主宰。

宇宙边荒。

楚轩独立於虚空之中，周身至尊血尚未乾涸，在他脚下匯聚成一条血色的河。

他低头，看了一眼那被撕裂的至尊残骸。

“你当初对我出手的时候，可曾想过今日？”

他轻声说。

残骸无言，只有破碎的道则在虚空中缓缓消散。

楚轩抬起头，目光越过无尽星空，望向北斗的方向。

望向仙陵。

望向那里沉睡的一道道古老气息。

那些气息，在他目光扫过之时，齐齐一颤。

“一个一个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