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精液公厕
“那天,一个星期之前,我突然在运动场的更衣室醒过来,好像睡了一觉,非常口渴,喝了多少水也不管用,身体非常难受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面燃烧一样,”夏茸的声音浸透着恐惧和不安,“我就在校园里面走,然后到了一间空教室的外面,然后我就闻到了味道。”
“味道?”
“是一团纸巾,丢在垃圾桶里面,我拿出来,纸巾上包着白色的粘液,后来我才知道……那是精液。那种浓郁的味道,鬼使神差,我觉得,这个就是我想要找的,然后我把纸巾放进嘴里,那种腥臭味很恶心,但是我身体的不适立刻就消失了,脑子也晕乎乎的,像是醉了。”
白栗栗怀疑那件空教室是自己的调教室,那团纸巾也是轮奸大会的产物。不过夏茸的描述非常奇怪,简直就像是……成瘾者一样。
“后来就失控了,”夏茸说,“我发现没有精液我就会浑身发痒,下面燥热得不行。我不停地自慰,但是累得快昏过去了也没有用。我就……就去找男人,用聊天软件,然后干脆直接去勾引暗巷里的男人。只有吃到精液的时候我才能暂时平静下来,否则就会……满脑子都是做爱、做爱、做爱……就算看到男生露出肩膀我都会兴奋,乳头顶在内衣上,水流个不停,完全没办法正常思考。为了不在学校失去理智勾引同学,我只能下课以后去找这些人,求他们满足我的欲望……”
白栗栗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隐隐觉得这样的情况似曾相识,但是却想不起来。
“我已经完蛋了……”夏茸把脸埋在手臂里,“你刚才看到我喝那一桶东西很恶心吧?其实我感觉爽得快升天了,仅仅是那些尿中溶解的精液就让连续不停地高潮……呜……我就是个淫乱的女人……呜呜……”
“那你还真是没救了。”娜拉纳站在夏茸面前,身影高耸,冷冷道,“想必以后一生都只能作为精液公厕生活下去了吧。”
“娜拉纳!”白栗栗不敢相信地叫道。
“你每天如果不摄入精液,就会难受不适,陷入无法控制的发情状态,对吗?所以为了能够继续正常地上学,只好在放学之后去和陌生的男人交媾,用他们精液满足自己的淫欲。 ”娜拉纳的眼睛深不见底,“你就是这样渡过这段日子的对吧?”
“对,是这样。”夏茸喃喃道。
“你一开始只是用交友软件认识新的对象,后来发现他们的精液无法满足自己,就开始群交,还请求他们拍摄视频,以此作为代价来换取精液,你就是这样淫乱。 ”
“没错,是的……”
“你淫荡的身体仍然不满足,你想要更多的精液,你干脆到这个绿地公园去勾引游荡的男子,然后在公共厕所里解决他们的欲望,这样才让你感到快乐,对吧!”娜拉纳的声音带着怪异的高音,在厕所里回荡。
“对,我就是这种骚货……”夏茸的身子缩在衣服里。
“娜拉纳,你——”白栗栗想要喝止。
“然后你决定,不能持续下去了,就断绝了和他们的关系,于是乱交的视频被上传到网上,结果在学校的日常生活也继续不下去了。”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“你是个人见人上的公共厕所,谁的命令你都会听。”
“对……”
“你会遵从我的一切命令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所以你要告诉我,”像是布道一般深邃悠远的声音,“你第一次想要吃下精液的那天,在你在更衣室醒过来之前,发生了什么。 ”
“啊……我……我什么都不记得……”
娜拉纳向前一步,蹲在夏茸面前,脸几乎压在她的脸上,抬起手:“你是谁的命令都会听的公共厕所,现在,想起来那天发生了什么。 ”
寂静。 啪,娜拉纳的手打了个响指。
夏茸浑身一震,双眼迷蒙,身体柔软,靠在白栗栗的臂弯里:“啊……诶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,看到了什么?”
“我……喝了水。”像是被牧羊人带领的羔羊,夏茸毫无反抗、乃至于毫无意识地回答娜拉纳的问题。
就连她自己都忘却了的记忆也被挖出土壤。
“什么水?”
“盐水,味道咸咸的,有些腥……”
“谁的盐水?”
“我的盐水……味道……好怪的盐水……白色……浑浊……”
“那不是盐水,那是掺入了精液的水。有谁在附近?”
“没有人……”
“你看到谁了?”
“很晚了,没有人……”
“再想一想!”
“有人……是……”
夏茸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个名字。
白栗栗脱口而出:“什么?……”
“你觉得眼皮很累,四肢沉重,”娜拉纳轻声说,“你觉得睡意漫过你的头顶,放松,放松,然后……你睡着了。”
啪,一个响指。
夏茸闭上眼睛,在白栗栗的怀里睡着了。
娜拉纳长出了一口气:“听清楚了吗?”
白栗栗点点头:“竟然是……不对,也该说是意料之中。你刚才对她做了什么?”
“普通的催眠。”娜拉纳皱着眉头,“真是棘手呐。”
“夏茸——怎么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“精液中毒,”娜拉纳沉声吐出四个字。
“精液……中毒?”
“一种诅咒。属于『性力』的一种古老诅咒,影响意识,施加控制,调控生理状态。 中毒者会失去正常的理智,听从诅咒者的一切指令,假如不保持精液的摄入,就会连续不断发情。”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做到的?”
“让受害者摄入特定的精液,精液必须来自于在『性力』的掌控者。我以为这种诅咒只在数据上有记载,没想到居然真的出现了。”
“那……现在怎么办?”白栗栗看着熟睡的夏茸,“怎么治好她?”
“不是这个世界的疾病,也不能用这边的药物治愈。只能解除诅咒。”
“你能够解除诅咒吗?”
“诅咒学第一条定理,解除诅咒就得找到造成诅咒的源头。 ”娜拉纳抚摸着下巴,然后制止了白栗栗的下一个问题,“先回去,我们有工作要干了。”
白栗栗背起沉睡的夏茸:“话说,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?”
“呃……你的项圈。”娜拉纳耸耸肩。
“项圈?”
“把你的脑袋切下来只是项圈的功能之一,它还能进行定位,窃听,监控佩戴者健康状态,辅助入睡等等等等……对夏茸的诊断也是通过它录音到的信息判断的。”
“这不是侵犯个人隐私吗!”
“我可是调查员。 ”
两人绕过地上呻吟的勒索者们,走出了公厕。
赵安盛背上书包,走出教室门,伸了个懒腰。
“居然没人叫醒我……”他嘟嘟囔囔道。
晚自习已经结束了一段时间了,走廊里空无一人,学生们要么回宿舍,要么回家了。学校里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第二节晚自习的时候,他翻过的每一页笔记上都写着“睡觉”。
准备要期中考试了,大概是复习得太累了,赵安盛难忍倦意,趴在桌上睡了过去。
结果一觉醒过来,教室里一个人也不剩了。
“都是一群白眼狼……”
他慢慢悠悠地走过走廊,正要走下楼梯,身后突然传来清脆的女声,把他吓了个激灵:“主人。”
他转头一看,白栗栗正在站在上楼的阶梯中段,月光打在她套着黑色过膝袜的双腿上。
赵安盛喘出一口气:“吓死我了,你突然叫一声,我还以为是女鬼呢。”
“嗯……说不定是女妖哦。”白栗栗缓缓走下楼梯,月光逐渐照亮她过膝袜上肉肉的大腿、短得过分的百褶裙,还有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外套,“主人,今天……没有游戏吗?”
赵安盛知道她指的是例行的轮奸大会,不耐烦地摇了摇头:“不是说过了吗,准备考试了,大家都没时间,你也休息一下。”
“可是……突然改变习惯,感觉很不舒服诶,”白栗栗的声音又轻又柔,像是勺子捞起蜂蜜时拉出的细丝,“连座位都湿透了……”
白栗栗拉起裙子,露出一丝不挂的下体。
丰满的阴唇紧紧夹着一条粉色的电线,电线从肉缝中探出来,连接到过膝袜顶端夹着的控制器上。
两条白嫩的大腿紧紧夹着,膝盖靠在一起,小腿微微外张,晶莹的体液滴落在地。
“啊……母狗忍了一整天了……赵安盛主人……可以占用您一点宝贵的时间……满足母狗的淫乱小穴吗?”白栗栗红唇轻启,眼波流离。
赵安盛只觉得下体紧绷绷的,咽下一口口水:“如果你那么想要的话……就让我满足你吧。”
他走上楼梯,白栗栗也越走越高,边走边抛下了外套。赵安盛在后面追,白栗栗在前面走,她一件一件把衣服抛落在地。
当两人走上天台的时候,白栗栗身上除了黑色过膝袜之外,已经一丝不挂了。
她趴在栏杆上,挺起圆润的臀部:“请用您的大肉棒……塞进母狗的肉穴里……”
赵安盛喘着粗气走过去,解开皮带,拉开拉链。
紧接着,一双纤细但有力的手捂住了他的口鼻,用湿润的布蒙在他的脸上。赵安盛想要大叫,却猛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失去了意识。
白栗栗用纸巾把下体溢出的粘液抹干净,然后穿上了内裤。她扯弄着过膝袜的松紧带,袜子总往下滑,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腿太粗了。
“唔……唔唔!……”赵安盛被绑在椅子上,嘴巴上贴着胶布。
“这样真的没问题吗?”白栗栗担心地问,“这个算是……非法拘禁吧?”
“你们政治课上刚刚学了这项罪名吗?”娜拉纳掏出一个黑色装置,按下开关,装置顶端啪的一声穿过一条紫色电光,“我们没有拘禁你,对吧?我们只是在玩游戏而已,就是那种色情游戏。”
“唔……唔!”赵安盛看到电击棒,满脸恐惧。
“好,”娜拉纳蹲在他面前,“接下来无论我问你什么问题,都必须如实回答,明白了吗?明白了就点头。 ”
赵安盛猛点头。
娜拉纳刷的一声扯掉了胶带,赵安盛痛得叫了起来,胶带扯掉了他的几根胡子,“我问你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等……等一下!”赵安盛满脸惊惧,“你是谁啊!你……你这是绑架……嗷嗷嗷啊——”
娜拉纳用电击棒给他来了一下:“我问问题,你回答。”
“我……我身上一分钱都……”
娜拉纳晃了晃电击棒,赵安盛立刻闭嘴了。
“你知道你们班同学——夏茸的事件吧?”娜拉纳冷冷地问道。
“知……当然知道啊!她……她去和一群男人玩群交,结果视频被流出来了嘛……”
“噢,那你知道,夏茸她为什么会突然性情大变,拍摄那种视频吗?”娜拉纳的语气遥远而冰冷,如同审问黑栗栗时一样。
“我……我怎么会知道,”赵安盛视线游移,“那是她自己的问题吧!谁知道,说不定天天躲在房间里自慰——嗷嗷嗷嗷嗷啊——”
娜拉纳松开电击棒:“下次就不是电手臂那么简单了哦,男人有几处敏感点我还是很清楚的。”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!”赵安盛哭叫道,“请不要再折磨我了!”
“再重复一遍,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。 我还没用到最强力的电击呢,这个等级的电击白栗栗可是连哼都不哼一声。”娜拉纳说着把电击棒的等级抬高了一级。
“这样真的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吗?”白栗栗似乎顾虑重重。
“电击的好处就是,虽然很痛苦,但是只要控制得当,不会造成显眼的伤害。”娜拉纳冷冷地说,“他挺得住的。”
“啊……别……别……”
“可是他是我的同学哎!”白栗栗叫道,“严刑拷问也太过分了吧!”
“这是为了你的另一个同学,”娜拉纳说,“回答我的问题,你和夏茸的事件有什么关系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不能说……”赵安盛拼命摇头,然后一阵抽搐,“嗷嗷嗷嗷嗷嗷嗷嗷——”
“住手!”白栗栗推开娜拉纳,“他会死掉的!”
赵安盛看着白栗栗,这个女孩的身影现在就像天使一样。
“喂,告诉我吧?你其实不是主谋对吧?你只是被利用了,我知道的。你本身不是个坏人。”白栗栗捧着他的脸,一字一顿地认真说,“把事情都告诉我,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你,说完你就可以走了。”
“喂,”娜拉纳语气带怒,“是谁允许……”
“告诉我吧!”白栗栗轻声说。
赵安盛感觉内心被温柔的存在包裹了。
他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娜拉纳,又看了一眼诚挚的白栗栗:“是……我说……我……我在夏茸的水里,放了那个东西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……是魔药。”
“魔药?”娜拉纳插话道。
赵安盛扭过头去。
“告诉我好吗?看在我们是同学的份上。”白栗栗柔声道。
“我……我一直都很不爽李尚成。”赵安盛低头说道,却没有回答问题,“以前他就总是整我,抢我的钱,拿我的东西。后来,就算是有了公共宠物……有了你,我想要做什么事情,想要怎么玩你……怎么调教你,也都要听他的。”
他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白栗栗的表情。白栗栗表情真诚,静静地听着他的话,娜拉纳双手交叉,站在一旁。
“我……虽然一直对你很过分,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!”赵安盛颤声道,“我希望……希望你成为我一个人的东西,不用被那群禽兽玩弄。尤其是李尚成,那个脑子里只有拳头的傻逼……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,我……真的是喜欢你,用我的方式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白栗栗回答。
赵安盛看着女孩的脸:“所以,所以……我才会犯下这种错误。 一个星期前的晚上,我放学回家,路过绿地公园后门,然后……我碰上了一个男人。”
“男人?长什么样?”
“他带着黑色的面具,我不知道。看起来中等身材,是成年的男人,听声音似乎很年轻。 然后,他问我,想不想要……能够迷住女人的魔药。”
“迷住女人的魔药?”
“我一开始不相信!然后他带我去了一个地方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跟上去了,鬼迷心窍了吧,大概……然后他牵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。”
“牵着女人?”白栗栗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“对,我当时惊呆了。那个女人浑身赤裸,脖子上戴着项圈,似乎四肢都折迭起来了,用膝盖在地上走路,屁股里还插着尾巴。她好像被下药了一样……不对,就是被下药了,见到我以后一个劲往我身上蹭,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赵安盛低头说,“我让那个女人给我口交了……应该说是那个女人自己爬上来用嘴扯开我的裤子做的,那个感觉……太刺激了。然后男人说,我也可以让女人变成这样,接着,就给我一罐『魔药』。”
“魔药?”
“透明的玻璃瓶,黄白色液体,大概有几十毫升。我觉得玻璃瓶里面的应该是精液。”赵安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,“我问他这个药怎么使用,他说只要让女人喝下去,就可以了。然后我问他药多少钱,他说不用钱,但是……我要把一个被下药的女人带给他。那瓶药的剂量足够使用两次,也就是可以迷住两个女人,一个女人我自己留着,一个交给他……”
“所以,你给夏茸下药了?”
赵安盛点点头:“第二天我溜进女生更衣室,在夏茸的水瓶里倒了半瓶药。出门的时候正好撞见她,那时候真是吓死我了,不过好像她后来根本记不起来发生了什么。 ”
“那还有半瓶药呢?你用掉了吗?还是留着?”娜拉纳问道。
“用掉了……”
“给谁?”白栗栗追问。
赵安盛犹豫了一会儿:“我……我倒在你的水里了。我……我没有恶意!我是……真的喜欢你,所以才会想把你据为己有。我想你成为我一个人的东西,而不是那群男生的玩物!那个……那个哲学家谁来着不是说过,爱情是自私自利的吗?从你保护我,替我大骂李尚成的那一天我就爱上你了,那天李尚成想要勒索我,你发现了,然后就站出来,像是女武神一样,你不知道你有多美丽……”
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……”白栗栗捏着拳头,“这下就弄清楚了。夏茸在更衣室外看到的是你,然后她喝了水,就晕了过去,然后中毒了,所以才会沦落到这种境地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为你全都说出来了!全都是为了你,白栗栗——噢——”赵安盛仰头,鼻血从鼻孔里喷上天空。白栗栗重重地给了他一拳。
“你他妈的禽兽!就是因为你,夏茸才会被那群男人搞成这种鬼样!没有廉耻的混蛋——”白栗栗高高抬起腿,一脚踏在赵安盛的裆部,“我真是受够了,为什么这场审讯要让我唱红脸啊!先是要真空塞着跳弹吸引你这头肥猪上天台,然后又要假装关心你的感受,套出情报,还要听你说些什么爱情、自私自利之类的恶心话——”白栗栗的鞋尖踢在赵安盛下体上,狠狠地拧踏,“简直要吐出来了——”
“嗷嗷嗷嗷嗷嗷嗷啊——住……住手!”赵安盛舌头伸出老长,双目圆睁,“住手……我……我是真的喜欢你,全部都是实话哦嗷嗷嗷——”
“闭嘴!你再说一遍什么喜欢我之类的话我就踩爆你的蛋!”
“我的蛋蛋嗷嗷嗷……真的要碎蛋了——”
“哎,那样做很痛的诶。 ”娜拉纳有些看不下去赵安盛的惨状,缩起肩膀,“男人的那个地方很敏感的,轻轻撞一下都会很痛……”
“再痛也没有我心痛!”白栗栗又给赵安盛补了两拳,一边流泪一边踩着他的裆部,“夏茸变成那样……都是因为你!”
“嗷嗷嗷嗷嗷啊我错了嗷嗷嗷不要再踩了——”
深夜,敏德高中的地下室里里回荡着男生的惨叫。
“夏茸同学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样。有人在她的食物中掺入了新型毒品,这种新型毒品能够使人产生幻觉,甚至于听命于他人,做出一个人原本不会做出的事情。”孙波站在讲台上,神情低落,“希望各位同学明白,夏茸作为我们的同学,一直以来都是一位阳光、活泼的好女孩,也在各项比赛中给班级争得了许多荣誉。 这件事情对她是一个很大的打击,希望各位同学弄够理解她的心情,停止传播相关的视频和帖子。”
白栗栗趴在桌面上,回头看着夏茸空荡荡的座位。
为了平息同学们间不实的流言,她向班主任孙波说明了事情的真相——当然是部分的真相。孙波当即同意向同学们说明事实。
这样一来,事情也应该平息了吧。
“说到这里,也要请同学们各自多加小心,”孙波推推眼镜框,“不要随便食用陌生人提供的食品饮料,也不要在公共场合将自己的饮料放在视线之外。不仅仅是女同学,男同学也要小心。”
交头接耳自从班会开始就没结束过,而话题的重点也逐渐改变。
“夏茸也太可怜了……”
“你不也在微信上骂她了吗!”
“我……我那时候是出于自己的道德感,谁知道她不是自愿的……”
“这种毒品也太可怕了……”
“居然能让人做出这种事情,还会随便听从他人的命令……”
“简直和网上传的事情一模一样啊!”依凯琳握着自己的手机,“不是说有人在商场被拍了一下肩膀,然后就不知不觉跟人走、失踪了吗?这个毒品也差不多,想想就害怕。”
“太吓人了,如果有谁要害人,用这种毒品不也行吗,根本不会有人发现……”她的一个跟班附和道。
“不过,应该也是很贵、很稀有的毒品吧?不太可能会用来对付我们。”仲梓昊低声说。 他是不愿意往坏处想的那种人。
“谁知道呢!”依凯琳面色忧惧,“夏茸可是被下药了哎!她也不过和我们一样是普通学生吧,也不知道得罪谁了……”
夏茸的名誉得到平反,事件告一段落。但人群的情绪未有转向平静,另一种情绪逐渐占据了上风。
恐惧。
对于未知、无法预测的事物的恐惧。
下课铃响起,学生们离开座位,你一言我一句地走出教室。白栗栗也到走廊上,想要呼吸一口新鲜空气。
“白学姐!”熟悉的稚嫩声线。
白栗栗转过身:“啊,思思!”
杨思思靠到她身旁:“那个……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?夏学姐被人下药了?”
白栗栗点点头:“是真的……”她想了想,没再说更多。
“我一开始就知道,夏茸学姐一定不会是那样的人,”杨思思似乎松了一大口气,整个人放松下来,把上身搭在栏杆上,看着下方的操场。
这是个阴天,操场上人来人往,男生们把球送进框中。
就在说话的这会儿,细细的雨丝像是凭空出现,飘飘洒洒地落在地上,然后越来越大,化作了瓢泼大雨。
打球的人尖叫嬉笑着,跑回教学楼避雨。
“下雨了啊……”白栗栗裹紧外套。
杨思思眉眼低垂,往常活泼的神态寻不见一点踪迹。
“感觉,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……”她低声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没有……是我在自言自语啦。”
白栗栗看着杨思思稚气未脱、却染上了忧郁的脸,把目光投向了远处。天际线处,大块的铅色积雨云坚定不移地向这边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