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年,娜拉纳十五岁。

“尼姆罗德”接纳了无处可去的她。她不再是残酷无情的弑魔者,而成为了一名猎人。

尼姆罗德(Nimord)就是宁录,圣经中记载的,神代最强大的猎人。

她保留了灭亡的组织的名字,将之作为自己的代号,让自己铭记过去的教训。

因此,见到栗栗的时候,她没有选择弑魔者的路,把她杀掉,而是像一名猎人一样,静静地观察。

她希望看见,作为人的栗栗,战胜作为魔的栗栗。

“啧啧啧,杰克那家伙弄得也太过分了,男人看了也要下体一凉……”

狱卒提起娜拉纳下体沉甸甸的保鲜袋,透明的塑料薄膜中半透明的浊液集了满满一整袋,至少有半升。

杰克吩咐他来检查囚徒的状况,以防她出现生命危险。

电击早就停止了,不过娜拉纳尿道里仍然堵得死死的,一根肛门用的振动棒被塞进马眼里,继续压榨最后的一点精液。

“求求你……给我……给我一点精液。”

狱卒一抬头,发现囚徒已经醒了。他解开那只保鲜袋,把一整袋精液在她眼前晃动。

“给我……给我……”

“哟哟哟,就那么想要啊?也真是可怜,你们这些喝了圣水的使女肉畜,闻着精味就快要发疯了吧?”

狱卒笑着,倾斜保鲜袋的袋口,娜拉纳苦苦射出的精液一滴一滴地流到了地上。

“不要……不要!我的精液……不要……”

娜拉纳发出哭一般的哀嚎,伸出舌头,想要够着空中流下的液体。但就在她的舌头够着的前一秒,整袋精液流干了。
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
“想要精液的话,还是喝我的吧。”

狱卒解开娜拉纳背上和脚上的绳索,让她跪在地上,给自己口交。

他的阳具被她吸盘般的嘴包裹,没过多久就射了出来。

“不许吞下去!”

娜拉纳苦着脸,浑身发疯一样打战,下体淅淅沥沥,失禁了。

“好好品味我的味道,哈哈哈……来,张开嘴巴,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偷偷吞下去。”

狱卒弯下腰,娜拉纳抬起头,缓缓张开嘴。

“噗——”

娜拉纳用尽全部力量,把口中的精液喷在狱卒的眼睛上。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眼……”

她的膝盖向上猛撞,击中狱卒裸露的下体。

咔嚓。

“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哦嗷嗷嗷——”

狱卒捂着下体,跪在地上。娜拉纳一脚把他踹倒,把他的脸踩在地上的精液中。

“啊啊啊啊……为……为什么……你明明喝了圣水苏摩……为什么还能保持理智!”

“我确实喝了『圣水』,味道比精液还要恶心。”

“那你应该……应该一碰到精液就会丧失理智!所有喝了苏摩水的女人都会屈服,变成精液成瘾的母猪……你为什么没有屈服!”

“因为,尼姆罗德的猎人永不屈服。”

“怎么可能!……”

娜拉纳举起手,作手刀状。

“开玩笑的,其实是因为我不是女人——我不是男人,也不是女人,我是两性共有的『扶她』,苏摩水只对男人或女人有效,对我没有效果。”

她一手刀劈在狱卒的劲动脉上,后者当即昏了过去。

长出一口气,娜拉纳扶着墙休息,双脚疯狂地发抖。

忍着酸软酥麻,把身上的拷问用具取下,然后从狱卒身上搜出一串钥匙。

最后,她套上狱卒身上的皮夹克,虽然味道不太好闻,不过比她自己身上的味道要好多了。

好险这个没有被发现。

她的手伸进自己的喉咙中,一根细细的绳子套在她右侧最后的臼齿上。

用手指拉动那根绳子,娜拉纳干呕着,从食道里扯出一根三十厘米长的绳子,末端固定着一个沾满胃液的小袋。

娜拉纳从带中取出一个装置,把它放在耳朵上。

还有电!

“阿勒夫,阿勒夫,这里是舟海,收到请回答。”

她已经超过三天没有和尼姆罗德联系了,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报告近期情况,呼叫总部支持。

“沙沙沙——”

但是,没有应答,通讯器中传来的只有深不可测的白噪音。

收不到信号,为什么?尼姆罗德配发的通讯器就算是在水下1 万米也能传递加密信息,这个地穴并不深,不可能遮蔽通讯信号。

渐渐地,一个最坏的猜想顺理成章地在她脑海中成型。

有什么东西遮挡了通讯信号,而如果这样的东西存在,那么……

她咬了咬牙,穿过牢门,半蹲着隐蔽身形,向外侧走去。

距离进入地穴,已经过去了至少七十二个小时。如果她的猜测是正确的,那么留给她的时间,留给尼姆罗德,留给舟海市的时间就不多了。

必须要找到栗栗,然后阻止教团的阴谋,无论那究竟是什么。

“小母狗,这是谁的肉棒呀?”

杨思思努力地把过大的阳具吞入口中,用舌头舔遍每一条褶皱。她的脸上蒙着眼罩,身边的教徒们把阳具向她的脸上戳去。

她报了一个名字。那人哈哈大笑,拆掉她的眼罩。

“又猜错了噢,小母狗也太不认真了吧?在学校的时候是不是也经常开小差啊?”

“没有……没……”

“要好好惩罚一下,可不是欺负你哦,我们事先约好的吧?”

“是……”

她神情呆滞地跪在地上,男人们拉起她细小的身子,一根根阳具挺立如枪尖。

她毫无反抗,甚至主动张开双腿,露出旧伤未愈的下体,毫无光泽的双瞳好像无机的塑料,连一丝水汽也没有。

“反应越来越淡了喂,怎么会事,不会坏掉了吧?”

“叫你们不要玩那么过激的……没反应的肉便器已经够多了……”

教徒们嘟嘟囔囔,为失去了一具有趣的玩具而惋惜。

就在这时,从地穴的另一侧,传来一声清脆的怒吼,好像劈入浓重的冬夜的春雷,大声呼唤被遗忘多日的姓名。

“杨!思!思!——”

幼女浑身一颤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“啊……”

干涸的喉咙中忍不住发出小小的惊呼。

夏茸满脸怒色,双手握拳。

“给我放开她,你们这群畜生!”

教徒们一时愣住了,然后不约而同地淫笑起来。

“没想到还有自投罗网的母狗,哈哈哈——”

破空的风声,一根田径运动使用的钝头标枪从她手中飞出,击中站在最前面的教徒的腹部,他发出一声呻吟,跪在地上。

夏茸转怒为笑,向后退了两步,大声挑衅被先发制人的教徒。

“畜生!废物!”

听见对方的挑衅,教徒们怒不可遏,嚎叫着冲了上去,却被埋伏打了个戳手不及。

周山海冲出隐藏的角落,他早已在那等候多时。他手持一根甩棍,一棍把最近的教徒打翻。

“要想在海外经商生存,没有点防身术可不行呐。”

“对方只有两个,上啊!”

剩下的四名教徒一拥而上,想要靠人数优势包围夏茸和周山海,有的人从腰间掏出小刀,还有的则赤手空拳。

“小心——”

咔嚓!

照相机闪光灯的响声。

不是手机的闪光灯,而是相机使用的闪光灯。

地穴中光纤昏暗,突如其来的亮光一瞬间迷住了所有教徒的眼睛。

周山海乘着这个空档,三下两下击晕了剩下的教徒。

“大家……大家没事吧?”

周墨绫手持着一个对讲机般大小的黑盒,上面连接着一个闪光灯,很明显这是一台改造的闪光短时致盲装置。

她脸色发白,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父亲。

“干得好,绫绫!没想到以前为了防头山家报仇而留下来的东西现在还能用,我身手也很没退步嘛。”

夏茸冲到杨思思身旁,泪水夺眶而出。

“思思……没事吧,思思?”

但出乎她的意料,杨思思低着头,跪在地上,手脚并用地后退,一直退到岩壁旁,靠在石头上瑟瑟发抖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!肉畜错了……下次一定认出来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夏茸愣了一会,小心翼翼地蹲在地上,拉起杨思思的手。

“没事了,思思,是我,是夏茸学姐。”

“我错了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
“思思,是我,看看我的脸。”

杨思思缓缓抬起头,受惊的雏兽一样,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人,下巴缩在膝盖上。

“全都结束了,思思。”

“夏茸……夏茸……”

杨思思轻轻地重复这个名字,却毫无认出她的反应。

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……思思,我们马上救你出去。”

“老子同意你走了吗,母狗?”

夏茸、杨思思,还有周墨绫父女循声望去。

杨列富站在众人对面,披着一件破旧不堪的长袍,脖子上挂着灰色面具。

成为使徒后,他身上的脂肪不仅没有减少,反而有增多的倾向,简直让人怀疑他的骨骼能不能承受这样的重量。

“爸……主、主人!”

她不停地推开夏茸,好像被家长发现做了坏事的孩子。

“又不听话了,母狗。”

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请不要惩罚我!我什么都会、都会做的……”

“来,到主人这里来,我们还有伟大的使命要完成哦。”

杨思思语无伦次,开始踢打夏茸。

夏茸只是加倍抱紧她,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。

杨思思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,她咬牙忍着。

她明白,杨思思的心理处于所谓的“退行”状态,为了应对恐惧,应激反应使杨思思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。

“到我的后面去,你们不是还要去找栗栗和娜拉纳吗?我来拖住他。”

周山海挡在女孩们的前面,握紧了手中的甩棍。

“你又是哪来的废物?老兄,不如加入我们的教团吧,女人,权力,想要多少就有多少……”

杨列富舔了舔嘴唇。

“你们犯罪了,知道吗?她可是你的女儿,你禽兽不如!”

“你他妈……你说谁是禽兽?!”

杨列富嘶哑地怒吼,袍子下肌肉暴起,肉耳都能听见肌肉纤维的绷紧声。他如同一头疯牛一样向周山海冲了过来。

“爸爸小心——”

随着周墨绫一声惊呼,周山海挥起甩棍,迎面击中杨列富的胸部。

但杨列富速度丝毫未减,大吼着一拳打中周山海的腹部。

周山海根本没想到,人类被甩棍击中后,还能继续前进,产生这样的冲击力。他被身为使徒的杨列富击飞。

杨列富作为使徒,并非战斗力特别强的类型,但仅仅是性力的力量加成就足以让他压制训练有素的周山海。

他毫不留情地用脚猛踩躺在地上呻吟的周山海,坐在他身上打他的脸。

“住手……呀!”

周墨绫想要扯开杨列富,却被他一耳光打开,力道之大,少女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了好几米。

杨列富缓缓地从不省人事的周山海身上站起来。

周墨绫扑到父亲身上,大声哭喊,周山海满脸是血,眼眶肿得看不出原本的外貌。

“爸爸……爸爸!”

“快……快走……别管我……咳咳……”

处理完在场唯一能战斗的男人,杨列富露出愉悦的狞笑,一步一步向夏茸和杨思思走来。

夏茸咽了一口唾液,抱紧杨思思。她比任何时候都感受到杨思思的瘦小,就连她踢打自己的动作都软弱无力,哭泣也气息微弱。

“把她给我!”

“绝不。”

杨列富的脸涨成青紫色,抖动的双下巴上的脂肪反射着汗水的光。他大步向夏茸走来,大手向杨思思抓去。

夏茸挥出一拳,打在他的胸口。

杨列富笑笑,一拳打入夏茸的腹部。

“唔……呕——”

好像被撞钟的巨锤打中肚子,一大股酸液涌出夏茸的嘴,痛苦的眼泪夺眶而出,她不由自主地松开思思,捂住腹部,缓缓跪下。

杨列富冲着她的脸飞过一个耳光。

她摔倒在地上,什么也看不清,只感觉一大片黑影和金色的闪光迷在眼中。

她朝远处伸出手。

“思思……咳!”

一双湿滑的手钳住她的脖子,扼住了她的气道。

“咳……咳咳!”

“告诉你吧,女人只有两种用处,无论年龄大小——要不张开脚,给我受精产仔,要么就给爷死!”

“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
到这里就结束了吗?

她躺在地上,被淫魔掐住脖子。

周墨绫趴在她爸爸身上哭泣。

栗栗和娜拉纳不知道被囚禁在哪里受苦。

或许,从他们找到白栗栗和娜拉纳留下的那封信,根据线索来到这地穴营救同伴的那一刻起,失败就已经注定了。

可是……好不甘心。

想要……想要和她……

噗嗤!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
杨列富野兽一样痛苦地嚎叫,捂着脖子,松开手,从她身上滚下去。

“咳……咳咳咳咳!”

夏茸猛吸一大口空气,从地上爬起来,浑身一震。

“母狗……母狗!啊啊啊……和你妈一样的母狗!……”

红色,刺眼的红色。

血的颜色。

夏茸眨了眨眼睛,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眼前的景象。

一道血柱从杨列富的脖子中射出来,在空中喷出一片刺鼻的血雾。

他蹒跚地捂住自己的脖子,那上面插着一把小刀,之前教徒围攻周山海时,其中一名手上握着的小刀。

“思思……”

夏茸长大了嘴巴。

杨思思站在她面前,她纤细的身躯上,尤其是那只颤抖的僵硬的手上,满是刺眼的鲜红。

从杨列富脖子插着的那把刀的伤口中脖射出的,鲜血的猩红。

黏稠的血液一滴一滴地,从她幼稚的脸蛋流到锁骨上,再顺着手臂流到指尖,滴落在地。

犹如一幅浓墨重彩的描绘神话故事的恐怖油画,幼女赤身裸体地站在她被刺中的继父面前,浑身沾满他的鲜血,手掌还没从握刀的姿势中恢复。

“你……你别想……”

杨思思的喉咙紧绷绷的,嘶哑而痛苦。

“……别想再夺走我的生活了!”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

等夏茸反应过来的时候,为时已晚。

杨列富猛冲过来,掐着杨思思的脖子,把她按在地上。

颈动脉恐怖地喷射着血雾,但是神秘的性力犹如百倍强大的肾上腺素一样,驱使着他濒死的身躯,去倾泻那疯狂的愤怒和仇恨。

夏茸扑到他身上,却无论如何也扯不开他沉重的身躯。杨列富死死地掐着杨思思柔弱的脖颈,要把她活活扼死。

“和那母狗一样……果然是那个女人的贱种……居然背叛我!!!”

杨思思喉咙嗬嗬作响,无力地用手试图拉开杨列富的手指。那双大手的力量正在随着失血而快速流失,但是,足够杀死它勒住的女孩了。

“不要要要要要要要——”

夏茸拼死撕扯杨列富的双手。明明就快要救下她了,明明马上就可以成功的……!

杨思思的嘴唇渐渐变成青紫色,瞳孔涣散,挣扎的声音越来越小……
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夏茸身后传来,把她一片混乱的意识照得通亮。

“把刀拔出来!”

夏茸听到声音,用她所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、最大的力量,握住刀柄,抽出那柄插在杨列富脖子中的,湿滑的沾满了血的刀,刀刃切割血管肌肉组织的触感让她浑身发凉。

她不敢想象杨思思是以怎样的勇气,将刀插入杨列富的脖子的。

刀身抽出杨列富脖颈的那一刻,失去了堵塞的动脉喷出巨量的鲜血,杨列富的身体好像漏了气的气球一样,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地。

夏茸把浑身是血的杨思思从尸体下拉出来。她把少女抱在怀里,不顾她身上的血沾到自己的身上。

“我……我杀人了……”

“没事的,没事的,我在这里。”

“思思……思思是坏孩子了吗?”

夏茸的脸蛋紧紧地靠在神情恍惚的杨思思的面颊上。

“不是的……思思一直都是好孩子。”

娜拉纳缓缓地走到两人身旁,从地上捡起那把染血的小刀。

“抱歉,来晚了。”

她握紧手中的刀,敏锐的听觉捕捉到纷乱的脚步声,转过身去。

“各位闹够了没有?居然在神圣的仪式进行时让血污染土地,知道这是什么样的罪过吗?”

成群的教徒从地穴大厅的各个洞口中涌出,带着金面具的孙波背着手,在属下的簇拥中向她们走来。

娜拉纳踏前一步,挡在女孩们面前。

她环视大厅,一时间无法数清有多少人,教团似乎倾巢而出,包围了她们。

她转身看向地穴的出口,但是就连那个方向也被涌入地穴的教徒们给堵上了。

对方的战斗力是己方的几十倍,而自己唯一的武器只有一把小刀。这就是才出虎穴,又入狼窝吧。

她咬了咬牙,盘算着最坏的安排。如果她去拖住孙波和杰克,说不定能给女孩们和周山海争取时间,让他们逃离地穴。

但是他们要怎么突破地穴入口教徒的封锁呢?或许她应该带着所有人直接从入口方向突围?

看到娜拉纳举起小刀,准备战斗的模样,杰克桀桀地笑了起来。

“哈哈哈哈,你该不会想用那把小刀来和我战斗吧?连衣服都没穿上,不觉得羞耻吗?”

娜拉纳知道对方在嘲笑自己的裸体。她除了一件马甲外什么也没穿,下体的阳具也暴露在外,弱点一览无遗。

“投降吧,我可是很想念你的那根可爱的小玩意呢。”

或许她应该抛下其他人,自己逃离这里?可怕的念头跳进她的脑海。她身为调查员,身负向尼姆罗德传递消息的使命,必须活下去。

娜拉纳握紧了手中的刀,视线一刻也不敢离开孙波和杰克。

老师,告诉我,真正的猎人应该怎么做?

她在内心高声呼喊,却无人回答。

“是谁!”

杰克突然大吼一声。

娜拉纳的目光转向最深处的洞口,不由得屏住了呼吸。

教徒们好像被一道咒语给魇住了一般,人群裂开一个缺口,他们避开了从洞口中走出的那个人。

一股难闻的异味从洞口飘散开来,湿热的风吹过岩洞,好像巨兽张开嘴,露出血盆大口。

从洞口中蹒跚而出的人,起初只是个看不清的影子,身形肥硕,佝背垂手,完全不像是人类的步态,反而像是未进化的人猿。

“是谁……喂,停下来!”

杰克向那个人走去,十根利爪刷地一声弹出他的指尖。

孙波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些什么,娜拉纳竭力想要看出他的表情,但似乎连他也迷惑不解,似乎也失去了对状况的掌控。

“我让你停下来,没听见吗?哪里来的肉畜,把你的头发拿开,让我看见你的脸!”

杰克挡在那人前面,伸出锋利而致命的利爪,压低重心,随时准备切开那人的喉咙。

一切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,比闪电还要快,连娜拉纳久经训练的动态视力也无法捕捉的攻击。

那人的手伸进了杰克的胸口。

“咳……”

杰克吐出一口血。

不是伸入了胸口,那个人的手活生生地刺入了杰克的胸腔,他的后背鼓起一个凸包。

杰克断线木偶般向后倒在地上,不再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胸口液体流声汩汩作响。

杀手好像失去了力量,跪在死去的淫魔身上。一个女人,长发湿漉漉的,遮住面庞,腹部诡异地胀大,好像怀胎的孕妇。

轻轻的一声呻吟,她的下体喷出一滩白浊的液体,腹部的凸起消去一些,更加强烈的腥臭味飘荡而来,娜拉纳熟悉的腥臭味。

娜拉纳一瞬间理解了那女人肚中的液体的本质:那是巨量的苏摩水!

每名使徒最多饮下几毫升已获得性力的苏摩水,现在满满地灌了那个女人一肚子,以至于让她的腹部如孕妇一般凸了起来!

少女抬起头,四肢着地,拱起脊背,露出野兽般莹莹发亮的双眼。

原始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在场所有人的心。

一片寂静中,孙波大吼一声。

“制服她!把她的手脚砍断也没问题!”

教徒们愣了一会,手中挥舞着长刀棍棒一拥而上。

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

冲在最前面的教徒发出一声惨叫,少女如野兽一般飞扑到他身上。噗嗤一声,从他被撕开的胸口中喷出巨量的血液。

看到剩下的教徒恐惧得无法战斗,孙波冲上前线,五根畸形长臂破出他的后背。

“给我清醒一点,难道大圣婚仪式已经结束了吗——”

少女四肢着地,捕食的猎豹一般跃向孙波,扯断树枝一般轻松地撕开两根孙波的畸臂。

孙博发出一声半是愤怒半是痛苦的惨叫,用另外三只畸臂抓住少女的身体,转身一甩,凌空把她抛了出去。

他狼狈地跑向一个洞口,余下的教徒们惨叫着向那边跑去。

少女发出刺耳的尖叫,四肢并用,追向溃逃的教团,沿途用手和牙齿撕开落单的教徒的身体。

这不是一场战斗,这是一场屠杀。

孙波逃入洞口后,用畸臂震碎了隧道的天顶,落下的巨石立刻挡住了少女追杀的道路,没来得及跑入隧道的教徒要么被碎石压倒,要么被追上的少女即刻撕碎。

在一片血腥和碎肢的包围下,少女又从下体排出一大滩恶臭的液体,她呻吟着停下屠杀的工作,缓缓地向娜拉纳这一边转过头,幽幽的两颗荧光,像是啃噬着猎物时转头的野狼。

一阵恶寒穿过娜拉纳的脊柱。

少女发出一声尖叫,两手着地向她们径直冲来。

娜拉纳只恨自己速度太慢,但当她动起来的时候,已经太晚了。

周墨绫尖叫着按动手中的闪光灯。

但面对刺眼的强光,少女只是挡着眼睛慢了一会,转瞬间便愤怒地嘶吼着凌空跳起,把十几米外的周墨绫扑倒在地,张开染满鲜血的口,向周墨绫的喉咙啃咬下去。

周墨绫用尽全部的力量和感情,向下一刻就要杀死自己的少女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:

“栗——栗——!!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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