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厂房那边的行动,比预想的还要顺利。

两组安保队员几乎同时突入,厂房里的武装分子还在打牌,听到外骨骼机甲关节的嗡鸣声时还以为是拖拉机开进来了。等他们看清楚衝进来的是什么东西,牌都嚇飞了。

有几个反应快的想去摸枪,被安保队员一巴掌扇翻在地。

还有一个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抱头,嘴里念叨著“我投降我投降”,旁边的同伙气得直骂娘——

后来一审才知道,这哥们是被拐卖集团骗来的,说好月薪八千包吃住,结果被关在厂房里当苦力,天天啃馒头喝凉水,早就想跑了。

前后不到一刻钟,两个厂房全部清完。

六十多名被拐人员被安全带出来,其中有十七个孩子,最小的才三岁,蜷在一个年轻女安保队员怀里,小手紧紧攥著她的衣领,谁哄都不肯松。

那名队员平时在训练场上能扛著三百斤负重跑五公里,此刻抱著这个三岁的孩子,手臂僵得跟木头似的,走路都是同手同脚的。

季澜在旁边用平板记录人员信息,看到这一幕,推了推眼镜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秦教官清点完人数,拿起对讲机正要匯报,山区方向先传来了讯號。

“杨总,人找到了,但——有点麻烦。”

杨钧寧当时正在查看一个被拐妇女的伤情——那女人被关了三个月,腿上全是淤青,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抖。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,他站起来,接过季澜递来的对讲机。

“什么麻烦?”

“村里人不让走。”

四十分钟后,武装直升机的探照灯將整片山谷照得像白天一样。

杨钧寧下了直升机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堵人墙。

上百名村民,有老有少,男男女女。有人扛著锄头,有人举著火把,还有人牵著一头驴,驴背上驮著两袋不知道什么。他们堵在山道上,把撤退路线结结实实地拦断了。

对面是几间用石头和泥巴砌成的土房。

根据情报,至少还有三十多名被拐人员被关在里面,其中多数是已经被“卖”出去、等著被转移的女人。

安保队员护著已解救出来的妇女和孩子,站在人墙前面。双方之间隔了不到二十米,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烧秸秆和猪粪混合的味道。

带头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,头髮花白,穿著一件洗得发灰的蓝布衫。

“你们凭啥带人走?”老头的声音沙哑,但穿透力很强,“这是我们花钱买来的媳妇!家家户户下了聘、摆了酒,你们说带走就带走?”

秦教官走到人群前面,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群蚂蚁拦大象。

他身后的安保队员持枪警戒,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。他们曾在缅国战场上衝杀过,面对过西方最先进的战机,碾碎过五千人的诈骗园区,现在——被一群扛锄头的村民堵住了。

这种事,又不能真的开枪。

季澜已经调出了这座村子的资料。

她扫了一眼,眉头微微皱起:“杨总,这个村子的宗族关係相当复杂。贩卖集团的核心成员里,有超过三成就是这个村子的人。马县长之所以能在这里坐稳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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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钧寧抬手打断了她。

他已经看到了。人群里,有几个人的眼神不太对。

大部分人脸上的情绪是愤怒、害怕、或者茫然。但站在人群最后面的几个青年,表情完全不一样——紧绷,警惕,眼神往四面八方扫,像是在找退路而不是在堵人。

尤其是最右边那个,留著长发,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t恤,手里举著一根火把,不断对旁边的人说著什么。

杨钧寧转头看了秦教官一眼。

秦教官什么话都没问,直接把腰间的配枪拔出来,递了过去。

杨钧寧接过枪,单手握持,枪口垂下。他没有看枪,也没有看秦教官,就那么很隨意地往前走了两步,然后一脚踩上一辆越野车的车头,整个人跳上车顶。

他的身影被直升机的探照灯从背后照亮,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,轮廓分明。

人群的喧闹声小了一些。

那个长发青年还在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,语速极快:“怕啥!他们不敢开枪!这么多人,他们——”

然后他看到那个站在车顶的人,举起了手枪。

枪口对准的方向,正是他的位置。

长发青年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嘴巴张著,最后一个字卡在嗓子眼里,再也没能发出来。他想说“他们不敢”,想说“法不责眾”,想说那套他从小到大听长辈讲过无数遍的道理——

警察不敢打老百姓,上面的人怕闹,闹大了反而要给钱给补偿。

但他看到那个站在车顶上的人,手指稳稳地扣了下去。

砰——

枪声响起的瞬间,山里的鸟群被惊飞了一大片。

长发青年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锤子砸中,身体往后一仰,直接倒在了地上。火把从他手里滑落,滚进路边的水沟里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响。

人群的喧闹声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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