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工集团发布了一则公告。

公告的標题很简短——《关於成立中医药现代化研究中心的通知》。

正文更简短,只有三段话:天工集团將投入一百亿资金,联合全国多家中医药大学,以智能诊断ai系统为核心平台,推动中医诊断標准化、中药材质量溯源体系建设和中医人才培养模式改革。

欢迎有志於此的中医界同仁加入。

落款是天工医疗ceo乔霜的签名。公告发出的时间选在了上午十点,既不是早高峰抢热度,也不是深更半夜搞突袭,平平淡淡得像在发一份內部通知。

但这份“平淡”的公告,在一个小时內被转发了超过五十万次。

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。

有人欢呼“中医终於等到这一天了”,有人质疑“一百亿砸给中医是不是打水漂”,有人开始科普“中医和现代科技能不能融合”的学术爭论,还有人直接开喷“又是天工,又是杨钧寧,这小子是不是不搞事浑身难受”。

杨钧寧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,靠在办公椅上笑了一声。

季澜在旁边推了推眼镜,语气一如既往地客观:“杨总,综合来看,支持中医的大约占四成,持观望態度的占三成,明確反对的占三成。反对的主要论点是——中医缺乏现代科学验证,投入巨资风险太大。”

“四成支持,三成观望。”杨钧寧把手机放下,“够用了。”

现代中医之所以举步维艰,说到底有三个问题。

一是传承难,中医讲究辨证论治,同一个病在不同人身上用药可能完全不同,这种高度个体化的知识体系,靠传统的师带徒模式传承效率极低,一个老中医一辈子能带出来的徒弟屈指可数。

二是利润小,中医诊断靠望闻问切,不依赖昂贵的检查设备;中药方剂多是植物药材,价格远低於化学药和生物製剂。没有丰厚利润,就没有资本推动,自然难以发展壮大。

三是药力弱,野生中药材资源日益枯竭,人工种植的药材因为生长环境、种植周期、炮製工艺的差异,药效参差不齐,直接影响了临床效果。

这三个问题,杨钧寧早就想得明明白白。

传承难?

智能诊断ai系统可以同时处理海量病例数据,把老中医的辨证经验標准化、数位化,一个ai能顶一万个徒弟。

利润小?

天工集团不靠中医挣钱,一百亿砸下去是铺路,铺好了路自然有人走。

药力弱?

天工医疗的研发团队已经启动了中药材基因图谱项目,从种子到炮製全程溯源,用现代生物技术还原道地药材的药效。

方向没问题,缺的是人。

——

川省。

杨钧寧的车停在一座老旧的四合院门口。

院子不大,院墙上爬满了紫藤,深秋时节藤叶已经泛黄,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安静。

推开门,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扑面而来——不是医院那种浓烈到刺鼻的消毒水混合味,而是一种更温和、更沉厚的草木气息,像是某种被岁月磨去了稜角的香气。

坐在院子里的老人头髮全白了,但精神头极好,正在石桌上摊著一本线装医书,旁边放著一杯清茶。

他的手指在书页上缓缓划过,动作很慢,像是在抚摸一件老物件。他就是张老,华夏中医界泰斗级的人物,也是杨钧寧爷爷那一辈的至交。

“张爷爷。”杨钧寧在石桌对面坐下,姿態恭敬。

张老抬起头,摘下老花镜打量了他片刻,忽然笑了:“你小子,跟你爷爷年轻时一个模样。说吧,什么事?”

杨钧寧没有绕弯子,把智能诊断ai系统的方案和中医现代化的构想简要说了。

张老听完,沉默了片刻,然后放下手里的医书,站起来,走进屋里。片刻后他拎著一个旧皮箱走出来,皮箱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,但擦得很乾净。

“走吧。”张老说。

“张爷爷,您这就——”

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三十年。”张老拍了拍皮箱,“这箱子里是我这辈子攒下来的两万多份病例手稿,从望闻问切到辨证施治,每一份都写得明明白白。拿去,全录进你那个系统里。”

杨钧寧看著那个旧皮箱,喉结动了动,没有说话。他站起来,接过皮箱,分量比他预想的沉得多。

张老不仅自己来了,还带了人。

两天之內,海津市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里出现了好几批白髮苍苍的旅客。

有的是张老的老同学,五十年前一起在中医药大学拜师学艺;有的是张老的老同事,在一个诊室里坐了几十年;有的是张老根本没见过面、但互相通过几十年书信的笔友。

这帮老人有一个共同点——每个人的行李里都塞满了手稿、笔记、医案、方剂卡片,几十年的积累,全部带过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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