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稳固金丹
赵元奎认了那三个人是妖兽杀的之后,青石城反而安静了下来。天璇阁照常运转,赵家別院的灯火照常亮到深夜,巷口偶尔多几个生面孔,但明面上没有人再找秦牧渊的麻烦。秦牧渊知道,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。赵元奎在等,在查,在找机会。他也在等,在变强,在抢时间。
这天夜里,秦牧渊一个人去了矿洞。铁牛和瘦猴守在院子里,老刀在赵元奎別院外面蹲著。
矿洞深处还是那股潮湿腐朽的气味,石碑上的符文感应到他的气息,微微发光。秦牧渊在石碑前盘膝坐下,金丹境的修为立刻开始运转。
曾祖残魂从玉佩中飘了出来。这一次虚影比之前清晰了一些,像是在沉睡中恢復了一点力量。老人看著秦牧渊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个呼吸。
“金丹了?”曾祖的声音带著一丝欣慰。
“嗯。前几夜突破的。”
曾祖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。秦牧渊没有说过程,他也没有问。有些路,得自己走。
“既然金丹已成,就该修炼碎岳印了。”曾祖说,“之前你只是学了皮毛,勉强能用来对敌。真正的碎岳印,刚猛无儔,一掌之力如山岳倾覆。筑基期连三成威力都发挥不出来,金丹期才是起点。”
秦牧渊站起来,走到石碑后面,那里有一块空地,足够他施展。
“这里不行。”曾祖说,“碎石会损坏符文。去外面,洞口附近有个天然的石室,你在那里练。”
———
洞口附近確实有一个石室。不大,三面是岩壁,一面通著巷道。地上全是碎石,是从洞顶剥落下来的。秦牧渊站定,深吸一口气。
曾祖残魂飘在一旁,声音沉稳:“碎岳印的口诀你记熟了,但口诀是死的,灵力是活的。不要想著怎么打出去,要想著怎么把灵力凝成一座山。”
秦牧渊闭上眼,右手缓缓抬起。灵力从丹田涌出,沿著经脉流过肩膀、手臂、手腕,匯聚到掌心。他感受著灵力的流动,不是推出去,不是砸出去,是沉下去——像一座山,从高处落下,不需要用力,重力自己会完成一切。
掌心亮起一团金光,忽明忽暗,像风中的烛火。
“散。”曾祖说。
秦牧渊收了灵力,金光熄灭。
“再来。不要急,灵力不是催出来的,是养出来的。你越是急著打出去,它就越不听话。”
第二次。灵力涌出,掌心金光比第一次稳了一些,但还是不够凝聚。秦牧渊试著把灵力压缩,像把一团棉花压成一块铁。很难,灵力是流动的,稍一鬆劲就散了。他咬著牙,额头渗出细汗,掌心金光越来越亮,越来越凝实。
“出掌!”
秦牧渊一掌推出,轰在面前的岩壁上。碎石飞溅,响声在巷道里来回撞了好几圈,嗡嗡的。岩壁上出现一个浅坑,巴掌大,三寸深。他皱了皱眉,这一掌的威力远不如他的预期。
“筑基九重的时候,我就能在墙上打出半寸深的坑。现在金丹一重,才三寸?”
“废话。”曾祖没好气地说,“你筑基九重的时候用的是蛮力,现在要用的是印法。蛮力是石头砸墙,印法是如山压顶。你刚才那一掌,还是石头砸墙的打法。”
秦牧渊没有反驳,再次抬手。
第三次。第四次。第五次。
每一掌都比上一掌深一点,从三寸到四寸,从四寸到五寸。但离他心中的“山岳倾覆”还差得远。他的手掌红肿了,虎口裂开一道口子,血渗出来,滴在碎石上。他没有停。
“好了。”曾祖叫住他,“修炼不是一天的事。你的根基已经比大多数人扎实了,但碎岳印不只是苦练就能成的。你要去感受它。”
“感受?”
“闭上眼,不要想著打墙,想著山。”
秦牧渊闭上眼。脑海中浮现出一座山,不是青石城外的荒山,是他小时候见过的那种大山。峰顶插入云里,半山腰以上全是雪。山脚的石头被风雨磨得光滑,但山腰的岩石稜角分明,像是刀劈斧凿的。
“灵力就是山。不要催它,让它沉下来。沉到掌心,沉到指尖,沉到你觉得手掌里有了一座山的重量。”
秦牧渊的气息沉了下来。丹田中的金丹缓缓旋转,灵力从丹田涌出,这一次没有急著往掌心冲,而是一点一点地流,像水从高处往低处淌。
掌心亮起金光。
不是之前那种忽明忽暗的闪烁,是稳定的,像一颗凝固在掌心的宝石。金光越来越亮,越来越沉,秦牧渊感觉自己的右手像是托著千斤铁。
“出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