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从青石城出发,一路向北。

秦昭灵掀开车帘,看著窗外的景色从灰扑扑的土房变成连绵的山峦。官道两旁的树木从槐树变成了松树,空气里多了一股潮湿的松脂味。赶车的中年妇人吴採薇不怎么说话,偶尔问一句“渴不渴”“饿不饿”,声音沙哑,像常年在山野间奔波的人。

“吴姨,还有多久?”秦昭灵问。

“快了。”吴採薇扬了扬鞭子,“翻过前面那道山樑,就能看见万象阁了。”

秦昭灵把车帘放下,靠回座位上。她摸了摸怀里那张金甲符,符纸还带著父亲的体温。她闭上眼,想起父亲站在城门口的样子——孤零零的,背后是灰扑扑的城墙,面前是长长的官道。她吸了吸鼻子,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
山路顛簸,马车慢了下来。秦昭灵又掀开车帘,看见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,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。

“到了。”吴採薇勒住韁绳。

———

万象阁坐落在苍梧郡与青云王都之间的万松岭上。没有什么巍峨的宫殿,也没有宽阔的院落和广场。只有几排青砖灰瓦的房子依山而建,最高处有一座三层高的木楼,飞檐翘角,檐下掛著一块匾额,写著“万象阁”三个大字。

秦昭灵跳下马车,站在山门前,有些不敢相信。这就是万象阁?她想像中的宗门应该有高大的牌坊、宽阔的广场、成群的弟子……这里却安静得像一座深山古寺,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。

“怎么,失望了?”吴採薇背著药篓走到她身边,嘴角带著一丝笑意。

“没有。”秦昭灵摇了摇头,“只是没想到。”

“万象阁从不在意门面。”吴採薇带著她往里走,“阁主常说,房子能住就行,灵药能救人就行。外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,都是给外人看的。”

山门进去是一条青石板路,两侧种著低矮的药圃。药圃里种著各种灵药,有的开著花,有的结了果,药香混著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几个穿著灰色短褂的弟子蹲在药圃里除草,看见吴採薇,抬头喊了一声“吴姨好”,又低头继续干活。

“这些都是外门弟子。”吴採薇介绍说,“在万象阁,內门外门都是一样的对待,只是分工不同,谁都能种药、採药、炼丹。阁主说了,修炼先学做人,做人先学干活。”

秦昭灵跟在她身后,穿过药圃,走过一排低矮的平房。平房的门敞著,能看见里面堆著成捆的草药和晒药的竹筛。再往前走,是一排二层小楼,吴採薇说那是弟子们住的地方。

“我就住那儿。”她指了指最尽头的一间,“在柳三娘隔壁,现在你来了,让给你。”

“柳三娘?”

“柳长老,万象阁的长老。”吴採薇没有多解释,带著她走到那栋小楼前。

———

小楼的走廊上站著一个妇人,五十来岁,头髮花白,梳得一丝不苟。她穿著一件青色长袍,腰间繫著一条同色的腰带,手里捧著一卷书。看见吴採薇和秦昭灵走过来,她把书放在石桌上,目光落在秦昭灵身上。

“柳姐,人接来了。”吴採薇把药篓放在地上,从怀里掏出地块要牌,递过去,“这是阁主牌。”

柳三娘接过木牌,点了点头。“一路辛苦。阁主在木楼等你,你去復命吧。”

“那我先去了。”吴採薇转头看著秦昭灵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小丫头,好好学,別给你爹丟人。”

秦昭灵张了张嘴,还没说出话,吴採薇已经背著药篓走了。

柳三娘把木牌收进袖子里,上下打量著秦昭灵。她的目光没有姜执事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,也没有坊市里那些人看热闹的好奇。她只是看,像一个老农在打量一棵刚移栽来的树苗。

“秦昭灵?”

“是。”秦照灵应道,“柳姨,这是万阁主给爹的亲笔信,爹让我交给你”

“好。”柳三娘接过信。

“跟我来。”

———

柳三娘带著她穿过一进院子,来到那座三层木楼前。木楼的台阶是老木头做的,踩上去吱呀吱呀响。柳三娘在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看著秦昭灵。

“阁主脾气古怪,不爱听废话。他问什么你答什么,別多说,也別紧张。”

秦昭灵点了点头。

柳三娘推开门,示意她进去。秦昭灵跨过门槛,走进木楼的一层。屋里光线很暗,只有几盏油灯,照得墙壁发黄。满墙的书架,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,密密麻麻全是书,有些书页已经发黄卷边,有些还散发著墨香。

房间正中央摆著一张长桌,桌上摊著几卷古籍,还有一只粗陶茶壶和几个茶碗。桌后坐著一个老人,头髮花白,脸上皱纹不多,但眼窝深陷,显得很疲惫。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
万青山。

他没有抬头,手里还握著书卷,翻了一页。

“柳三娘,人到了?”

“到了。”柳三娘站在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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