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七怔了一下,咬住唇,把手收回去。她从隨身包里取出空白籤条,按墙面顺序一根根贴號。杨照没有催。仇恨会让手变快,证据需要手稳。阿七贴到第三排时,终於忍不住问:“若里面有我娘的名字呢?”

“那就更要稳。”杨照答。

她没再说话。

赵砚隨后带著两名可信弟子赶来。赵砚擅长算帐,看到竹筒分类后立刻明白这里的重要。他先没有看內容,而是清点总数。青筒一百七十三,白筒六十二,黑筒四十九,红筒二百八十七。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很久。

青石城明面上记录的地脉病死者,只有三十一人。

红筒却有二百八十七根。

杨照打开第一根红筒。里面没有长篇卷宗,只有一张窄纸。纸上写著姓名、住处、发病时辰、接触过的药铺以及最后被送往何处。最后一栏不是坟地,也不是医房,而是“回脉”。

韩烈回来时,手里提著一只破木箱。

“东库外有人抢先清场。”他说,“我只拦下一箱,其他东西被他们从暗渠送走了。”

木箱打开,里面是许多磨损严重的铁牌。每一枚铁牌背面都刻著井號,正面刻著人名。杨照隨手拿起一枚,铁牌冰冷,边缘有被指甲抠过的痕跡。

阿七看清其中一个名字,整个人僵住。

那是她母亲的名。

铁牌下方还有一行小字。

回脉三日,已归。

阿七猛地捂住嘴,眼睛红得可怕。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扶著木架,手指越收越紧。周围谁也没有劝她。杨照把那枚铁牌放回盒中,没有说“节哀”,也没有说“会討回公道”。这种话在铁牌面前轻得像纸灰。

他打开黑盒。

盒里是一枚极薄的铜片。铜片上绘著青石城七口井的位置,其中三口被红点標註,四口被黑线圈住。铜片边缘刻著一句话。

“第七路可通王都观天台外库。”

赵砚倒吸一口凉气:“王都?”

杨照没有回答。他看向仍活著的灰袍封筒人。

那人脸上已经没有血色,像终於明白自己守的不是普通帐房。他颤声道:“我真不知道王都的事。魏临每次来,只拿红筒和黑筒。他说这些都是城主府旧帐,外人看不得。”

“魏临什么时候再来?”

“寅时。”

距离寅时还有不到半个时辰。

杨照把铜片递给赵砚,让他当场拓印。隨后,他取出残镜,照向帐房深处那面看似普通的墙。墙面被光照到的一瞬间,浮出一条狭长裂缝。裂缝里有风,风中带著潮湿的井水味。

第七路不在莲池下,也不在城主府暗渠里。

它藏在帐房墙后,通向青石城七口旧井中最不该被打开的一口。

杨照看著那条裂缝,低声道:“魏临不会等到寅时了。”

话音刚落,墙后传来一声轻轻的敲击。

三长,两短。

像有人在门外提醒,也像有人在门內催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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