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河大营的日子渐渐平静下来。

十五万大军整编完毕,各归其位,操练如常。

天酋、天猷两位副帅各司其职,荒昊、叶黑从旁辅助,十位將军和五位妖王也將各自的队伍带得有声有色。

对岸的域外天魔这些日子安静得反常,连个影子都瞧不见,仿佛被天河中的弱水彻底隔断了一般。

苏林的分身站在点將台上,望著台下井然有序的大营,心中盘算著另一件事。

化身在五行山下等著金蝉子,本尊在天河大营中无所事事,不如换一换。

想到便做,本尊便化作一道流光,直奔五行山而去。

五行山下,草庐依旧。

苏林回到草庐时,金蝉子的第三世还没有来。

他也不急,每日里与山中的孙悟空对饮几杯,论论道,说说閒话。

日子过得悠閒自在,像是在度一个漫长的假期。

这一日,山间小径上出现了一道身影。

灰色袈裟,竹笈锡杖,与前两世一般无二,只是面容又换了一张。

苏林站在篱笆门前,看著那道身影走近,心中微微嘆了口气。

又一位取经人,又要死在流沙河中。

第三世,论法。

苏林请僧人进院,奉茶,论法。

寥寥数语,僧人的佛心便碎了,带著满心的困惑和质疑继续西行。

流沙河边,捲帘的降妖宝杖落下,第三世结束。

第四世,这一次苏林没有用荤菜招待,只是论法,便让僧人的佛心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
僧人走后,苏林站在院门口,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,心中想著,这道缝隙会在下一世变成裂痕,在下下一世变成深渊。

第五世,僧人在苏林的草庐中坐了一个时辰,走的时候脸色惨白,连锡杖都忘了拿。

苏林捡起锡杖,追出去递给他,僧人接过锡杖的手在发抖。

流沙河畔,捲帘的降妖宝杖再次落下,第五世的头颅悬浮在浑浊的河面上,莹白如玉。

第六世,第七世,第八世……

每一世,金蝉子都会来到这座草庐前,都会被苏林请进去,都会与他论法,都会佛心破碎,都会带著满心的疑惑西行,都会在流沙河边被捲帘一杖打死。

一次又一次,轮迴往復,像是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。

苏林將这些变化看在眼里,心中暗暗满意。

金蝉子的疑惑越来越多,执念越来越深,戾气也越来越重。

前几世他进入草庐时还会双手合十念一声“阿弥陀佛”,到了第八世,他连这一声都不念了,只是沉默地走进来,沉默地坐下,沉默地听苏林说话,沉默地离开。

那层薄雾蒙在金蝉子心头,让他看不清前世,看不透今生。

但薄雾之下,有什么东西在甦醒!

第九世!

金蝉子的第九世法名玄寂。

他沿著山间小径走来,远远望见了那座草庐。

篱笆依旧,小院依旧,院中的白衣青年依旧。

但玄寂的脚步却在草庐前停了下来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肩膀。

玄寂站在篱笆门外,一动不动。

他已经走了很长的路,风餐露宿,跋山涉水,又飢又渴,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
草庐近在咫尺,他知道只要敲开门,就会有茶水、有饭菜、有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。

可玄寂的脚像是生了根,一步也迈不出去。

內心深处,一个声音在疯狂地警告他:不能进去,不能进去,寧愿饿死也不能进去!

玄寂不知道这个声音从何而来,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恐惧,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
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这一世他连流沙河都不知道,自然不会怕捲帘。

而是对那座草庐的恐惧,对草庐中那个白衣青年的恐惧。

仿佛只要踏进那座院子,他的世界就会天翻地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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