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入门试炼
闯过岩壁,最后一道关卡赫然横在眼前——一道三十余丈高的垂直悬崖。
崖顶垂下来数根胳膊粗的麻绳,绳上每隔三尺便打了一个死结。杜杰赶到崖底时,日头已经渐渐升到了头顶。
他抬头望去,崖顶已经有几道身影晃动,领头的是个叫舞岩的少年。杜杰抹了一把掌心混著泥土的血污,没有立刻去抓麻绳。他在崖底静立了三息,目光从麻绳的磨损程度、绳结的间距,一路扫过崖壁的倾斜角度与受力点。
就在这时,前头一个少年抓著的绳结突然鬆动,整个人尖叫著滑坠下去,被崖下护法的弟子伸手接住。周围一片惊呼,杜杰却已然心中有数。
他上前一步,一把攥住麻绳,双臂骤然发力,稳稳向上攀去。三十丈的高空,山风卷著麻绳剧烈摇晃,绳子摩擦岩壁的吱呀声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攀到最后十丈时,双臂酸痛得如同被刀割一般,每向上拉一寸,肌肉都像要撕裂开来。掌心磨破的血渍渗进粗麻绳里,染出一片深褐。
他脑子里闪过父亲那句“活著才是本事”,可他更清楚,这一刻,他退无可退。十二年的等待与准备,全在这最后一步。
低头的瞬间,他瞥见韩立和张铁,还在岩壁中段艰难挣扎。
杜杰咬紧牙关,將肺里最后一丝力气都榨了出来,拼尽全力向上攀去。十丈、五丈、三丈……
当他的手终於牢牢扣住崖顶的岩石边缘时,正午的日头,正好悬在中天。
杜杰腰腹发力,最后一撑,整个人翻上了崖顶,仰面躺在冰冷坚硬的岩石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肺里像被火烧过一般灼痛,双臂彻底脱力,软塌塌地摊在身侧,可那颗悬了一路的心,终於稳稳落了地。
崖顶已经先到了七名少年,一个个瘫坐在地,满身泥血,狼狈不堪。岳堂主负手立在崖边,清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当目光扫过杜杰时,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杜杰闭上眼,轻轻吐了一口浊气。
他知道,入门的这一关,他闯过去了。
(第六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