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潜修两载
倒也不是全无收穫。两年下来,他將採药笔记上的草木图谱背得滚瓜烂熟,至少认得清七玄门周边山中,哪些草药能治跌打损伤,哪些根茎晒乾了能泡驱寒汤。
每月初一、十五,杜杰照例向马教习报备採药歷练,背上竹篓乾粮,绑腿上別好短刀,孤身进山。
七玄门后山,他已走过不下数十遍,每一处沟坎、每一道山脊,都刻进了脑子里。他的搜寻方式,带著独属於土木工程的严谨与刻板:將整座后山按山脊走向与水系分布,划分成数十个大小均等的网格区域,每次只搜一个网格,详细记录该区域的植被种类、土壤湿度、光照时长,甚至连岩石的分布都一一標註。
两年下来,这份手绘的植被分布图,已密密匝匝画满了五大张草纸,叠起来足有小半指厚。
可惜,整整两年,后山连半株灵草的影子都没找到。
这个结果,其实早在意料之中。灵草需灵气充沛之地方能生长,七玄门选址彩霞山,看重的是地形险要、易守难攻,而非灵气富集。整座山的灵气浓度,只比寻常山野略高一丝,根本达不到孕育灵草的门槛。
每回进山,竹篓里装的照旧是寻常草药。三七的根茎沾著黑泥,接骨草的叶片被山风吹得半蔫。他蹲在溪边洗药材时,偶尔会盯著水面自己的倒影出神。
真正的希望,是在数年后的升仙大会。
那是越国七大修仙宗门十年一度的联合收徒,四十岁以下,五行基础功法练至第七层,便可登台比试,取前七十名入宗。可眼下,他连参赛的门槛都还没有摸到。
这份沉甸甸的焦虑,被他死死压在心底,从不在人前显露半分。白日里,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、埋头练功的普通弟子,只有深夜独处时,才会望著窗外的夜色,默默盘算著前路。
(第二十五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