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来,杜杰將“藏”字诀刻进了骨子里。

每次收药,必赶在子时前后。月光被浓密的竹叶遮得严严实实,竹林深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连隔壁杂役的鼾声都听得分明,却听不到半分锄头入土的声响。药田藏在竹林最深处,从外面看只是一片寻常竹丛,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——他每次进出都踩著固定的几块青石绕行,落脚极轻,从不留半枚脚印。

收穫的药材,他从不给任何人看,哪怕是最亲近的厉飞雨与韩立也不例外。每次出任务前,他都会用枯枝落叶將药田盖得严严实实,连一丝土腥味都不漏出去。演武场上,他的修为始终稳在同批弟子的中上游,不好不坏;任务中,他永远是那个最不起眼的跟班,不抢功,不冒头,沉默寡言。在同门眼里,他就是个没什么野心、只求安稳度日的普通弟子。

只有每夜子时,当月色沉入竹影,那颗先天仙桃在口中缓缓化开,精纯的灵气顺著喉咙涌入丹田时,杜杰才会卸下所有偽装。眼底的沉静之下,藏著一丝只有自己才懂的锋芒。

炼丹之事尚且遥远,但至少,药材这条最艰难的腿,他已经稳稳迈出了第一步。

这日深夜,杜杰盘膝坐在修炼室的石床上,刚刚完成一次长春功的周天运转。丹田中的法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实温润,顺著经脉缓缓流转,像一盏在黑暗中长明的灯,不炽烈,却永不熄灭。

他睁开眼,借著透窗而入的微弱月光,在草纸上工工整整记下今日的修炼数据。写完,习惯性地拿起那本翻得卷边的採药笔记,隨手翻了几页。

忽然,他的手指顿住了。

不是灵根结构的推演,也不是催生术的变量控制,而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,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:如果药龄的增长,存在某种隱藏的衰减规律呢?

这些年他催生的药材,药性增长几乎是线性的,仙桃加持下的法力转化效率也异常稳定。可若是药龄再高,突破某个临界值后,催生术的转化效率会不会骤然下跌?

他沉吟片刻,缓缓摇了摇头。这只是毫无根据的推测,不值得耗费宝贵的法力去验证。可笔尖在纸上悬了许久,终究还是落下,添了一行极淡的小字:“需增设长期对照组,验证高药龄段效率衰减。”
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
杜杰的动作骤然凝固。他没有立刻抬头,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更缓。手指不动声色地將草纸翻了个面,用块卵石轻轻压住。然后他微微侧头,耳廓微动——

竹叶在夜风中簌簌作响,其间夹杂著一种更沉、更有节奏的声响。不是野兔跑过的轻跳,不是枯枝断裂的脆响,而是布鞋底轻轻碾过碎石子的声音,克制到了极致,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
他的神识瞬间展开,如同一层无形的薄纱,悄无声息地漫过窗外的竹林。

窗纸上,一道瘦高的影子一晃而过。紧接著,一声被死死压在喉咙里的咳嗽,顺著风丝飘了进来,嘶哑而断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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