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巧合罢了
黄达无意间瞥见燕珩的手,惊得紧忙掏出自己的帕子递给他。
“你这好好的,手怎么搞成这样?”
担心別人察言观色会瞧出什么,燕珩举止自然地拔掉扎在掌心的碎瓷片,语气也拿捏得很是隨意。
“习武之人手劲重,加上这茶盏太过轻薄,一时失了准头,用力稍过罢了。”
流血的手微微抽动了几下,瞧得黄达五官都皱到了一起。
“那焱之兄这劲儿也太重了,你家夫人遭得住吗?”
燕珩下意识朝楚玖的背影睨了一眼。
“用力轻些便是。”
他咬字轻懒,既像是回黄达的话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就在此时,周遭响起一阵阵惊嘆声。
“这丹青绝妙啊!”
“水墨为主,丹青点睛,不愧是泼墨先生。”
“这幅车舆討欢图一出,都把那幅春闺图给比下去了。”
......
眾人皆围到高台上去,探头细细瞧著画中的那辆马车。
车帘半遮半掩,车內春色於清风之中流泻出来,动感极强。
占幅不大,却是整幅画的点睛之笔。
“我出一千两。”
已有人迫不及待喊价了。
一千两,不是小数目,也不是所有人家隨隨便便就能掏出的银子。
空气静默了一瞬,有人喊价:“一千一百两。”
裴既白再三轻拍楚玖的手背,伸手比了个数字,示意她追价。
拿著团扇遮面,楚玖扬声喊道:“一千三百两。”
这厢话音刚落,背后便有人道:“两千两。”
茶楼內登时唏嘘一片。
光听声音,楚玖都知道是谁。
国公府又不是裴府。
花两千两银子买画,简直败家!
楚玖回头循声朝燕珩望去,一个眼刀子也跟著扫了过去。
燕珩有所察觉,冷眸回视,又鬱鬱寡欢地將目光弹开。
扭过头来,一旁的裴既白又低声催促楚玖。
“娘子,再加五百两。”
楚玖是想卖画赚银子还给裴既白。
可现在这算怎么回事呢?
拿他的银子来还赎身的钱,换个说法,自家钱买自家画,最后不是白忙活一场。
楚玖好声劝道:“两千五百两,太贵了吧?”
裴既白仍是坚持。
“娘子不懂,泼墨先生的画值这些。”
就在楚玖这边犹豫之际,二楼的雅阁里突然有个小廝扬声报价。
“我家公子愿意出两千五百两。”
裴既白这下著急了,握著楚玖的手,將她的手臂举得高高。
“我家娘子出三千两。”
楚玖闭眼,死心了。
行吧。
就当没画这幅丹青。
燕珩死死盯著那两只紧握的手,冷声喊价:“三千五百两。”
这银子,楚玖也不想国公府出。
不等裴既白催促,她紧跟著燕珩喊价:“五千两!”
此话一出,宾客席间哗声一片,各个唏嘘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