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温故
刘弘从执事堂出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沓纸,是关於童生试的全部资料——报名条件、考核內容、评分標准、特科直达的细则,厚厚一摞,足够研究好几天了。
童生试,大晋儒修科举的第一道关口。
报名者不得超过十六岁,需要书院出具保人,证明身份清白、非魔道修士。修为要求是练气八层——刘弘去年年底突破的练气九层,绰绰有余。
文试考六艺,评分分为甲、乙、丙、丁四等。
按照童生试的要求,六艺中至少要拿到四个甲等,其余两门不得低於乙等。六艺考完之后,还要加考一篇“论”,现场作文,评分也是甲、乙、丙、丁四等,最低要乙等才算通过。
武试考实战,擂台对战,隨机抽籤,胜者晋级,败者淘汰。最终排名在前三成者算通过。
六艺四个甲等,论乙等以上,武试前三成——这就是童生试的全部要求。看起来不难,但每年都有大批练气八层、九层的修士折戟沉沙。六艺中的任何一门拖了后腿,就可能与童生功名失之交臂。
特科直达的部分刘弘看得更仔细——初级制符师、初级炼丹师、初级炼器师、初级阵法师,这四种资质確实可以通过特科直达获得“赐童生”功名,不必参加县试。
但资料的最后一页用小字標註了一行话——特科直达所授者,为“赐童生”功名,与科举正途所授之“授童生”功名,在科举进阶中待遇有別。赐童生参加府试考秀才时,须加考一场,以验真才实学。
刘弘把资料收好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他现在明白张焕为什么要来跟他谈那个交易了。张菡的六艺成绩在甲班里算中上,但她的“射”和“御”一直是乙等,想要在童生试中拿到四个甲等,难度不小。而特科直达——初级制符师——是一条更稳妥的路。
张家不缺灵石,不缺材料,缺这种专业技术人才。制符师这种需要天赋和苦练的资质,不是有点小钱就能堆出来的。张菡喜欢制符,也有一定的天赋,但和刘弘比起来,她的成功率和熟练度都差了一截。书院每年就一两个初级制符师的推荐名额,如果刘弘不爭,这个名额大概率就是张菡的。
所以自己成了张家的障碍。
从执事堂回来之后,刘弘把自己关在石屋里,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,把自己的六艺成绩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。
书:甲等——这是自己最强的科目。
童生试的“书”考的是以气运笔、以意驭墨,要求字跡中蕴含的浩然之气浓郁而纯正。
数:甲等。术数计算和符籙、阵法入门,这是自己的强项。
童生试的“数”考的是术数计算、阵法基础、符籙灵力结构分析,这些自己都烂熟於心。
射:乙等——目前五十步固定靶能做到十中七八。
童生试的“射”考的不止固定靶,还有移动靶和远距离靶。他的箭术在舜山打猎的时候进步很快,但和那些从小练箭的世家子弟比起来,还有差距!需要加强。
御:乙等——法器的操控与基础炼製。
柳叶舟的基础操控刘弘能做到平稳飞行、转向、加减速,但童生试的“御”考的是复杂地形下的飞行操控、空中规避、以及御器战斗的基本动作。这些东西他在舜山里用得不多,需要专门练习。
礼:乙等——国之大事,唯祀与戎。
仪式的流程和礼器的使用方法刘弘能背得滚瓜烂熟,但实际操作的时候动作不够流畅,仪態不够端庄。童生试的“礼”考的不只是你会不会,还要考礼法。
乐:丙等——这是自己最大的短板。
童生试的“乐”考的不只是弹奏,还有音律辨识、乐曲赏析、以及以乐养气的基本功。他的音律辨识勉强能过关,乐曲赏析靠死记硬背也能混过去,但以乐养气——用琴声引动浩然之气——这一项始终摸不到门道。
四个甲等,自己目前只有两个甲等,射、御、礼需要从乙等提到甲等,乐需要从丙等提到乙等以上。时间只有不到四个月。
刘弘在纸上列了一个计划。
前两个月——主攻乐。
两个月之內,把乐从丙等提到乙等。不需要甲等,乙等就够了。因为刘弘乐基础太差,两个月提到乙等已经很勉强了。所以决定每天抽出两个时辰专门练琴,早上一个时辰,晚上一个时辰。早上练指法和音律,晚上练以乐养气。
第三个月——主攻射、御、礼。这三门他都是乙等,离甲等只有一步之遥。一个月的时间,集中突击,应该能把它们都提到甲等。
最后一个月——综合复习和模擬考试。把六门科目全部过一遍,保持状態,查漏补缺。同时开始准备“论”的写作。
论——这是文试中除了六艺之外最重要的一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