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 训练
阵法的事告一段落,刘弘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训练场上。
大五行阵的光罩在夜空中亮了几天,村民们仰著脖子看了几天,新鲜劲儿一过,又恢復了老样子。
阵法看不见摸不著,盗贼还没来,日子还得照常过。
训练场上的丁壮们依然懒懒散散,赵政的嗓子已经喊哑了,张龙、赵虎的木棍打断了好几根,效果微乎其微。
刘弘站在演武场边的高台上,看著下面一百多號人走队列。
方阵变圆阵,圆阵变方阵,动作倒是记住了,但那股子精气神不对。
有人耷拉著脑袋,有人打著哈欠,有人脚步虚浮,有人眼神涣散。这不是训练能解决的问题,是心態的问题。
刘弘在心里盘算著,需要一个突破口。
忽然他想起了一个典故——立木为信。
第二天一早,刘弘让李忠在亭舍门口立了一根木桿。木桿是库房里翻出来的旗杆,三丈长,碗口粗,有些年头了,表面发黑,但分量不轻。
刘弘把木桿靠在门边的墙上,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,面前摆了一张桌案,案上放著一只木盒,盒里是十块下品灵石。
亭舍门口是几个村来往的必经之路,不到半个时辰,就聚了二三十个人。
有人认得那根木桿,是以前掛旗用的,不知为什么搬了出来。有人在看那盒灵石,十块,码得整整齐齐,灵光隱隱。
刘弘站起来,抱了抱拳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。
“诸位,我是亭长刘弘。今天请大家帮个忙。”
刘弘指了指靠在墙上的木桿:
“这根杆子,哪位帮我搬到亭舍后院的兵器架旁边,这十块灵石就是他的。”
人群中安静了片刻,然后嗡嗡地议论起来。
搬一根木桿,十块灵石?傻子才信。
有人摇头,有人笑,有人交头接耳。
一个年轻的后生挤到前面,看了看木桿,又看了看刘弘,问道:“亭长,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
后生犹豫了一下,弯下腰,双手抓住木桿,扛在肩上,大步朝亭舍后院走去。
片刻之后,后生从后院回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:
“亭长,放好了。”
刘弘站起来,从木盒里取出十块灵石,双手递了过去:
“辛苦了,这是你的。”
后生愣住了!
他伸出手,接过灵石,在手里掂了掂,是真货——嘴巴张著,半天说不出话。
围观的人也愣住了,然后炸开了锅。十块灵石,够一个普通农户半年的开销。就这么搬一根木桿,就给了?真的给了?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半天之內传遍了禹亭的六个村。当天下午,亭舍门口就围了上百人。
有人在打听还有没有木桿可搬,有人在议论这个新亭长说话算话,有人在算自己能不能也赚一笔。
刘弘没有再立木桿,他把赵政、吴寧几个人叫到堂屋,摊开了亭里的帐册。
“从今天起,亭里的物资帐目全部公开。”
刘弘把帐册推过去:
“每一笔收入,每一笔支出,谁领了什么,谁用了多少,都写在上面。任何人隨时可以来查。有不明白的,问吴寧;有不满意的,找我。”
赵政和吴寧对视了一眼,没有说话。
刘弘继续说道:“去年的物资,前任亭长经手的,我不查。但从今天开始,亭里没有吃空餉,没有喝兵血。谁拿了不该拿的,现在退出来,我不追究。以后被查出来,按律处置。”
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李忠先开口了,声音有些发涩:
“亭长,我在亭里四十多年,没见过您这样的。”
刘弘看著他:
“您见过什么样的?”
“见过嘴上说得好听,背地里捞钱的;见过什么都不做,混日子的;见过来了就想走,走了就不回来的。没见过您这样,刚上任就把帐目公开的。”
李忠顿了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