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松亭回来的第二天,刘弘就坐在堂屋里,铺开纸,开始写公文。

呈县廷状

禹亭亭长刘弘谨言:

伏见松亭与本亭接壤,素有守望相助之约。今松亭突遭贼寇,警鼓传声,邻部有难,吾不敢坐视。

虽律令有言,亭长不得擅出境外,然邻亭遇警,鼓音已闻,若佯为不知,则设鼓之意何在?

事急从权,理当相救。

且思之有二:一者,今日不救松亭,异日本亭有急,松亭亦必不救臣;二者,贼害所及,皆晋室黔首,虽分两亭,民无二主。吾忝食俸禄,职在安民,岂以贼势猖獗而自阻?

邻亭虽多,彼不动者,彼之责也;吾不敢不动者,吾之心也。贼情如火,速不达也。”

伏望县君察其危急,吾率本亭吏卒越境救援,违令!吾请独当其咎。

谨呈。

刘弘没有推卸责任,没有把锅甩给赵政或其他人。写完之后,他把呈状从头到尾读了三遍,確认没有错別字,没有不妥的措辞,然后折好装进信封,封上火漆,叫来张龙。

“送去县里,亲手交给县衙的文吏,不要经过別人转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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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龙接过信封,揣进怀里,骑马去了。

三日后,公文送到了周县令的案头。周县令看完,沉默了片刻,然后让人去请县丞、县尉和主簿来商议。

四个人在县衙后堂坐下来,呈状在几个人手里传了一圈,最后又回到周县令面前。

王县丞先开口了:

“这个刘弘,胆子的確不小!没有命令,擅自越界,带著几十个人就衝过去了。按律,这是要处罚的。但是——”

他顿了顿:

“救下了吕家,缴获了一批物资,还杀了贼首宋疆。松亭亭库的禁制是他修復的,功过摆在一起,不好说。”

陈县尉哼了一声:

“什么功过?没有命令就是违令。今天他敢越界,明天他敢干什么?如果每个亭长都学他,擅自出兵,擅自行动,那还要县尉做什么?还要朝廷的律令做什么?”

县尉的话很冲,但王县丞和郑主簿都没有接话。他们都知道,陈县尉说得有道理,但道理归道理,刘弘救下的是松亭,杀的是贼寇,缴获的是赃物。

如果处罚他,再出现无人救援的局面怎么办?不处罚他,以后人人都学他擅自行动,確实也不好管。

“我倒是觉得,这件事的关键不在刘弘身上。松亭亭长战死,亭库被破,贼寇围攻吕家。周边的亭子不少,除了禹亭,没有一个出头的。刘弘违令是真,但那些按兵不动的亭长,眼睁睁看著松亭被抢、吕家被围,难道就没有责任?”

郑主簿分析道。

周县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放下,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。

“你们说的都有道理!但老夫想的不是这个——咱们舜东县,今年出了多少事?柳亭被劫,沙亭被破,亭长战死,现在又多了个松亭。上个月县里报上去的盗案,比去年一年都多。上面已经在问,舜东县的治安是怎么搞的?”

他停了一下,语气沉了下来:

“刘弘这件事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不上称没四两重;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。现在是什么时候?多事之秋。魔道在关寧府的活动越来越频繁,天一教的人几次露出踪跡。和魔修比起来,宋疆这种小贼,不过是癣芥之疾。咱们的精力应该放在哪儿?放在防范魔修上,还是放在追究一个亭长越界救援的事上?”

王县丞点了点头:“县君说得对!宋疆已经死了,东西也追回来了,松亭的损失降到了最低。如果咱们再追究刘弘,传出去,別的亭长怎么看?以后哪个亭长还敢出头?这个头不能开,但刘弘也不能不罚。功过相抵,不赏不罚,如何?”

陈县尉沉默了一会儿,没有再反对。郑主簿也表示同意。

周县令最后拍板。

“功过相抵!宋疆等人的悬赏,不发了。缴获的东西,先把柳亭、沙亭、松亭被抢的归还,剩下的两成给县乡,八成归刘弘自己分配。至於他越界的事,就这么算了。公文我来擬,你们看看。”

几天后,批覆下来了。

刘弘打开公文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
功过相抵,悬赏不发,缴获八成归自己分配。

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好得多。刘弘原本以为至少要罚俸或革职,没想到县里只是轻轻揭过,还把缴获的大头留给了他。

刘弘明白,是因为松亭的事闹得太大,如今多事之秋,县里不想再掀波澜。

接下来是清点和分配缴获。

刘弘带著赵政、李忠几个人,在堂屋里把缴获的物资一件一件地搬出来,分类清点,登记造册。东西堆了半个堂屋,灵光闪闪,琳琅满目。

宋疆等人一年多的积蓄,加上从松亭库房抢走还没来得及运走的物资,数量相当可观。

刘弘按照县里的要求,先把柳亭、沙亭、松亭被抢的物资挑出来,装箱封好,让人送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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