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中心地下三层。

走廊很长,两侧全是白色金属墙板,日光灯嵌在天花板里。

卫崢走在前面,军靴踩在地面上的声音被某种材质吸收了大半,闷沉沉的。

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气密门。

卫崢刷了卡,门往两边滑开。

里面的房间比苏墨预想的要大。

四面白墙,地面白,天花板白,连角落里那把固定在地上的金属椅子都刷了白漆。

椅子扶手上有没扣上的皮质束带,松松垮垮地垂著。

房间正中央立著一台机器。

说是机器,更像一棵长歪了的铁树。

主干是一根两米高的金属柱,柱子上伸出七八条关节臂,每条臂的末端都掛著不同形状的探头。

有的像针,有的像碟,有的像一只张开的金属手掌。

两个人站在机器旁边。

一个五十出头,精瘦,颧骨高,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,无菌研究服穿得板板正正,领口的扣子繫到了最上面那颗。

他手里捏著一支电子笔,笔帽在指间转了两圈,看苏墨的眼神……

怎么说呢,苏墨在孤儿院的时候见过类似的眼神。

院长带著捐赠方来参观,那些人看孩子们的表情,就是这样的。

发自骨子里的不把你当同类的感觉。

另一个年轻些,三十左右,助手模样,正在机器的操作台前调试参数,屏幕上跳著一串串苏墨看不懂的数据代码。

“卫队长,人带到了?”金丝眼镜开口,声音乾巴巴的,没有多余的客套。

卫崢点了下头,侧身让出苏墨。

“坐那儿。”金丝眼镜用电子笔指著白色椅子。

“刘博士,”卫崢插了一句,道:“甲级观察协议的流程我清楚,检测可以,束带不上。”

刘博士推了推眼镜,没爭辩这个,转头对助手说道:“开始序列溯源扫描,全频段,我要他识海里每一个数据节点的坐標。”

苏墨走过去坐下了。

金属椅子冰凉,他把背包放在脚边,双手搁在扶手上,姿势很鬆垮。

刘博士绕到苏墨正面,对著他轻蔑道:“扎纸匠?一个连评级都没有的土著序列。別紧张,五分钟后,你的所有秘密都会变成我资料库里的一行代码。”

苏墨没搭腔,他在看那些关节臂末端的探头,金属手掌形状的那个正在往他太阳穴的方向靠近,距离皮肤还有三公分的时候停住了。

嗡。

低频震动从探头里传出来,像有人拿一根极细的铁丝,顺著太阳穴的血管往里捅。

苏墨眉头皱了一下。

识海里,《鲁班书·冥咒卷》纹丝不动。

它待在识海最深处的黑暗里,那些探测波进来之后,在识海的表层转了两圈,什么也没探测到。

精神力的总量在那儿摆著,这个藏不住,也没必要藏。

但那本书在识海的结构里根本不以序列核心的形式存在。

打个比方:所有觉醒者的序列核心都是一颗星星,掛在识海的正中央亮著,谁来扫都能扫到。

苏墨的识海里没有星星。

《鲁班书》是地底下的矿脉,你站在地面上拿望远镜往天上找,找到死也找不著。

助手那边的屏幕开始报警了。

滴滴滴滴。

连续的短促蜂鸣,红色的警告框一个接一个往外弹。

数据流在屏幕上乱成一锅粥,曲线图画了半截就断掉,柱状图的数值跳到顶格又归零。

“博士!”助手脸色剧变:“无法定位序列核心!精神力总量读数……溢出了!峰值远超c级標准线,但结构模型建不起来,系统找不到锚点!”

刘博士停下了手中的电子笔。

他快步走到操作台前,一把將助手拨开,自己的手指在触控屏上飞快地划动。

切换扫描模式,从全频段改成定向穿透,再改成逆向追踪。

每换一种模式,屏幕上就多弹出一个红色警告框。

最后一次尝试结束,所有警告框合併成一行大字,占满了整个屏幕。

【核心源点未找到,无法解析】

刘博士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钟,隨后大惊道:“不可能!每一个觉醒者都有序列核心,这是基本公理。没有核心就没有序列,没有序列就不会有精神力反应。你的精神力总量摆在这儿,峰值数据摆在这儿,但核心不存在?”

他转过身看向苏墨,质疑道:“你在干扰我的仪器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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