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从应了一声,正要退下,苏无渡又叫住他:“把那个人带过来。”

“是。”侍从自然知道指的是谁,领命去了。不多时,敲门声响起。

“进来”。

门被推开,那小倌走了进来,侍从关上门退下。

他换了身厚实的秋衣,裹得严严实实,身上暖了,昨夜的憔悴便消了大半,脸上有了些血色,比在醉仙楼时好了许多。

他站在门口,看了苏无渡一眼,大约是一夜相安无事,目光里少了昨夜的戒备。

苏无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
小倌犹豫了一下,坐下了,但只挨著半边椅子,背脊挺得笔直。

苏无渡从袖中抽出那张卖身契,展开推过去。

“拿著,你自由了,可自行离去,寻亲友投奔或独自生活,没人会干涉你。”

那小倌低头看著桌上的卖身契愣住了。他伸出手,指尖碰了碰那张纸,又缩了回去,抬起头看著苏无渡,像是不敢相信。

“这……给我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您……花了一千二百两黄金买的,就这么给我了?”

苏无渡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:“我不缺一千二百两黄金。”

小倌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,目光从惊讶变成困惑,他终於意识到这人真的只是想救自己,没有任何企图。

他从椅子上滑了下去,笨拙地跪在地上,磕了个头,结结实实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
“多谢公子救命之恩。”

苏无渡没动,受了他这一礼。

“起来吧。”他放下茶杯,“卖身契拿著,该去哪去哪。”

小倌跪在地上没有去拿那张卖身契,而是抬起头直直地看著苏无渡,这时候倒是有了几分骨气。

“公子,我叫卿卿。”

苏无渡挑了挑眉,没接话,疑心他该不会是想赖上自己。

卿卿抿了抿唇,继续说:“我无亲无故,身无分文,这个样子——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隆起的肚子,“这个样子,离开这里,活不下去的。”

苏无渡靠在椅背上,看著他,心里已经隱隱开始有些后悔昨晚衝动救人了,觉得惹了个麻烦回来。

“求公子救人救到底。”卿卿又磕了个头,声音闷闷的:“等我生產之后,愿意为您做任何事还这份人情,为奴为婢,当牛做马,绝无怨言。”

苏无渡嗤笑了一声。

“你能帮我什么?”他话里的轻慢很明显,“我不缺钱,也不缺供我驱使的人,哪里用得到你一个身无长物的小倌。”

卿卿抬起头,並没有因这话而退缩。

“我认识你。”他说,“烟雨阁,苏阁主。”

苏无渡这下倒是真切地怔愣了,想不到这么一个青楼小倌是如何认识自己的。

卿卿吸了口气,像是在做什么决定,然后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月復中怀的,是武林盟主胡广閆的长子,胡阿澈的孩子。”

苏无渡的眉头终於动了一下,没接话,心里迅速构思著什么。

卿卿垂下眼,声音低了下去,但语速很快,像是怕自己说著说著就不敢说了:“我原本是青楼的小倌,卖艺不卖身,虽不体面,但也能餬口。胡阿澈时常来我们那听我唱曲……他听了几回曲就说喜欢我,要带我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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