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完货,时间刚到上午九点。

林辰立刻调转船头,朝著黄泥村的方向驶去。

他必须抢在张猛前面。

先在村西头那片晒网场找到了正在整理渔具的李叔。

李叔看到林辰,有些惊讶,隨即又有些躲闪,眼神不敢与他对视。

“小……小辰,你怎么来了?”

林辰直接开门见山。

“李叔,张猛是不是快来找你了?”

李叔手里的梭子都掉在了地上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
林辰继续追问。

“他想让你闭嘴,別提以前收码头费的事,对不对?”

李叔说不出话来。

“李叔,我知道你害怕。怕他报復,怕家里不得安寧。”

“但你想过没有,你这次忍了,还会有下次。只要他张猛还在村里一天,咱们这些渔民,就永远別想挺直腰杆。”

他指著自己的胸口,看著李叔的眼睛,一字一句的说。

“这次,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。是我们所有被他欺负过的渔民,要一起,把他这个毒瘤彻底铲掉。”

“现在不是他放不放过我们,而是我们,愿不愿意放过他。”

……

“小辰……我……我听你的。”

“好。”

林辰重重的点了头。

“您什么都不用做,等我消息。他要是来找你,你就说身体不舒服,什么都记不清了,把他打发走就行。”

搞定了李叔,林辰又马不停蹄的找到了刘大海。

刘大海年轻,火气也大,昨天晚上就给林辰回了信息,表示愿意跟著干。

“他娘的。这孙子还想堵我的嘴?我正愁没地方说理去呢。辰哥,你说怎么办,我全听你的。”

“你跟我去一趟镇上,把你知道的,关於张猛那些欺行霸市的事,原原本本的写下来,按个手印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

刘大海答应的很乾脆。

上午十点,林辰带著堂叔林国旺和刘大海,开著快艇直奔镇上。

第一站,是老何修网铺。

林辰把堂叔那张被割烂的渔网,连同自己上次被割断的备用渔网残片,一同铺在了老何面前的空地上。

“何叔,麻烦您给瞧瞧,再帮我们出个详细的估价和说明。”

老何戴上老花镜,蹲下身,拿起一段断裂的网线,凑到眼前仔细端详。

他很肯定的说。

“是刀子割的,而且是好刀,很锋利。”

他指著一处切口解释道。

“你们看,这切口平滑,没有一点毛边,说明刀刃很薄,而且下刀的速度非常快。如果是礁石或者船桨刮的,切口会很不规则,而且会带有摩擦的痕跡。这不是意外,这是人为破坏。”

“而且,”老何指著两张不同的网片。

“这两张网的切口手法,一模一样,应该是同一个人干的。”

“何叔,那损失……”

“你堂叔这张大网,用的是尼龙线,光材料费就得上千,加上人工,没两千五下不来。你这张备用网虽然小点,也要五百块。”

“麻烦您帮我写一份详细的书面说明,把您的判断和估价都写清楚,再盖上您店里的章。”

“行,小事一桩。这种缺德事,我也看不惯。下午六点前过来拿。”

从修网铺出来,林辰又带著刘大海去了镇上一家小茶馆。

“海哥,你把你知道的事都写下来。什么时候,在哪,都有谁,他怎么收钱,说了什么话,越详细越好。”

刘大海憋了一肚子火,拿起笔就开始写,把过去两年被张猛欺压的事都写了出来。

“……去年五月,在码头,因为我一筐鱼没卖给他的人,他带人把我堵了,硬说我的船占了他的位置,要了我两百块钱才让走……”

“……今年开春,他看我买了新渔网,又来找茬,说我网的顏色不吉利,影响码头风水,要我表示表示,最后硬塞给他一条烟才了事……”

写完,刘大海把笔重重一放,在落款处按下自己鲜红的指印。

“辰哥,够不够。不够我还能再写三页。”

林辰看著这份证词,点了点头。

“够了。海哥,谢谢你。”

晚上七点半,码头边上的小卖部灯火通明。

几个渔民围在一张小桌子旁喝著啤酒吃著花生,声音最大的那个,正是王福海。

“……你们是没看到,张猛那孙子当年有多囂张。我一网几百斤带鱼啊,硬是被张铁军的人压价压掉三成。回头他就转手卖给市里的冷库,赚了多少?这口气我憋了好几年了。”

林辰算准了时间,不急不缓的走过去。

王福海看到林辰,一把拉他坐下。

“辰子,来得正好。我们正说你呢。干得漂亮。早就该这么收拾那帮孙子了。”

林辰笑了笑,没接这话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纸和笔,放在桌上。

“福海哥,光说解气没用。我想请您帮个忙,把您刚才说的,还有您知道的其他事,写下来,签个名,按个手印。我需要这个,去办一件大事。”

王福海盯著那张纸,沉默了。

他抽著烟,一口接一口,拿起笔说道。

“我写。”

“不写,这事永远没完。不把他和他后面的人彻底扳倒,咱们渔民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。”

说完,低头就写了起来。

……

林辰把今天收集到的材料一件件在桌上摆好。

砸船的物证,渔网的鑑定报告,还有几份按著红手印的人证。

他拿起刘大海写的那份,又看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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