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深轻轻頷首,声音低了些:“也是。老毕出手,向来是十拿九稳。”

可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像被根细线勒住了——上线宰相的安危,一下揪得他呼吸都沉了几分。

人还没见上面呢……

难不成,头回照面,就得在刑讯室里銬著手銬对峙?

枪声戛然而止,短得像被人掐断了喉咙。

刘二宝咧嘴一笑:“陈队长您听,消停了!这不就说明——毕处长和苏队长把那个地下党当场摁住了!”

陈深只点了下头,没接话。

可才过两分钟,巷子里又爆起一阵密集枪响,噼里啪啦,连成一片,比刚才更急、更乱、更瘮人。

不多时,又归於死寂。

陈深眉心一拧,眼神骤然锐利:“不对劲。二宝,我带两个人过去瞧瞧!”

“啊?行!”刘二宝应得利索,“我守这儿。”

话落,陈深已转身疾步而出,两名手下紧隨其后,身影迅速没入夜色。

几分钟后,三人闯进小巷。

眼前景象,令人喉头髮堵——行动处的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,像被狂风扫过的稻秆。

好些人手还扣在枪柄上,弹匣满噹噹的,连扳机都没来得及抠一下。

“老毕!”

陈深一眼就认出靠在砖墙边的那具躯体。他扑过去,手指探向颈侧,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僵硬——脉搏没了。他喉咙一哽,脱口喊出那声久违的称呼,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他早料到老毕终將栽在这条道上,可真见著人倒在这儿,心口还是狠狠一坠。毕竟当年战壕里递过水壶、替彼此挡过子弹的情分,不是说抹就抹得掉的。

“陈队长!”一名手下跌跌撞撞奔来,喘著粗气,“苏队长……我们在巷口拐角找到了他!还有气!”

陈深眼眶赤红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砸在地上:“马上联络特高课、特战总部;叫救护车,把苏三省立刻送医;另外——给他配双岗,二十四小时盯死,谁也不准靠近!”

“是!”手下立正领命,转身就跑。

霎时间,整座魔都仿佛被一根弦绷住了——街灯昏黄,风也静了,连狗吠都少了几声。

刘二宝原本正率人在歌舞厅外布控,一听毕忠良出事,立刻调转人马冲向小巷,三下五除二封死了所有出口,连老鼠洞都没放过。

特战总部,时针刚过八点。

周梟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指节无意识敲著桌面,焦灼如热锅上的蚂蚁。

这盘棋,贏面最大的是“一石三鸟”,最次,也要让毕忠良彻底出局。

哐当——

门被猛地撞开,冯曼娜风风火火闯进来,脸色发白:“三哥,出大事了!毕忠良……让人给做了!”

“什么?!”周梟霍然起身,整个人像被雷劈中,瞳孔骤缩,嘴唇微张,脸上写满惊愕与错愕,活脱脱一副刚听说噩耗的模样。

奥斯卡若真颁奖,这一幕,他拿影帝毫无爭议。

“细节还不清。”冯曼娜语速飞快,“打电话报信的弟兄只说,人是遭伏击毙命,消息已经捅到特高课了。”

周梟一把抄起外套,大步往外走:“走!通知情报处全体,立刻赶往现场!”

“是!”冯曼娜应声跟上。

一辆辆黑色轿车鱼贯驶出总部大门,车灯划破夜幕,齐齐扑向那条浸透血腥的小巷。

毕忠良之死,无异於在日偽情报系统的心口插进一把匕首。

何况他身居要职,哪怕深夜,青木武重、渡边一郎这些特高课大佬也火速驱车赶赴现场。

今夜,魔都註定血色瀰漫。

周梟与冯曼娜率先抵达。

“陈队长,什么状况?”周梟快步上前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“现场有线索吗?”

陈深垂著头,眼底通红,眼角泛著水光,神情疲惫而悲愴,仿佛一夜之间被抽空了筋骨。

无论真假,这一刻,他演得恰如其分——悲慟得合情,憔悴得合理。

“周处长……您自己看吧。”他声音乾涩,肩膀微微垮著,“我兄弟老毕……没了。我现在,真没心思查別的。”

周梟伸手按在他肩上,力道沉稳:“陈队长,节哀。但凶手一日不落网,毕处长就一日不能瞑目。”

冯曼娜早已俯身勘查。

巷子太黑,特战总部紧急调来几盏强光探照灯,雪亮的光柱刺破黑暗,把每块青砖、每滴血跡照得纤毫毕现,方便取证。

所有尸体原封未动,只为还原案发时的真实场景。

就在不久前,76號创始人之一李默群才在密室离奇暴毙,至今悬而未决;如今毕忠良又横尸陋巷——接连两桩高层血案,像两记重锤砸在每个特务头子的太阳穴上,人人自危,唯恐下一个躺在那儿的,就是自己。

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+

吾父高欢,世子无敌!

佚名

两界!我有一桿炼魂幡

佚名

半岛:江南第一深情

佚名

刚认的炮灰家人全是灭世大反派?

佚名

半岛外交官:我和顶流的第二人生

佚名

红楼一锅烩

佚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