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忠诚动因分两类:其一,私情所系——爱慕、依恋、血缘牵绊;其二,大义所驱——信仰如铁,组织如命,山河在肩,寧死不泄。”

周梟目光一扫,果然见蓝胭脂档案末尾写著判语:

“信军统,敬地下党,知宿主为抗曰前线核心人物,故视其为同袍、为同志、为不可背弃之志业化身。忠诚非因人,而因道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不是他多迷人,是她心中有火、眼里有光、肩上有山河。

他差点自作多情以为,人家是见他第一眼就倾心了呢……

嗐,想多了。

罢了。既然是同道,便不必提防,不必试探,更不必——辣手摧花。

屋顶上,周梟和蓝胭脂伏在瓦楞间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,生怕惊动楼下办公室里的冯曼娜。

时间像滴漏里的沙,一粒一粒往下坠。

约莫五六分钟过去,办公室內传来椅子挪动的轻响,接著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节奏——篤、篤、篤——由近及远,门被带上的微声也清晰可闻。

撤退窗口,开了。

周梟侧过头,嗓音压得又低又稳:“走,立刻下撤!安全落地后,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
太多事没来得及交代——尤其是那盒萤光粉,还卡在喉咙口没吐出来。

“我这边……不好脱身。”蓝胭脂眉头微蹙。她在特战总部只是情报科一名普通科员,没独立办公室,若此刻从自己窗子翻进去,隔壁工位的同事抬眼就能撞个正著。

“厕所!”周梟瞬间听懂了她的难处,“確认没人,就从厕所窗户进。”

“明白。”蓝胭脂点头,动作利落。

两人迅速起身,在屋脊间猫腰疾行,朝各自落点奔去。

周梟本已摸到自己办公室正上方的屋顶边缘,却猛地顿住,旋即调转方向,贴著檐角朝最近的公共卫生间潜去。

他刚察觉——冯曼娜正往他办公室去。

要是此刻从窗子跃入,她一眼就能看见,身份当场穿帮。唯一的活路,只剩那扇窄小的厕所气窗。

蓝胭脂见他折返,立刻凑近低问:“出什么状况?”

“冯曼娜堵我办公室去了。”周梟语速不快,字字清楚,“只能改道,从厕所进。”

两人都是千锤百炼的老手,跃窗、翻栏、贴墙滑降,一气呵成,连衣角都没刮蹭半分。

只见周梟足尖一点,身形如鷂子般轻巧落定在厕所窗外,耳贴窗缝听了三秒,確认里面空寂无声,隨即拧身闪入,动作乾脆得像一道影子。

厕所果然没人。

他理了理袖口,整了整领口,慢条斯理洗了把脸,水珠甩干,才推门而出,径直回自己办公室。

刚踏进门槛,冯曼娜恰好从走廊拐角现身,抬眼便撞上他,隨口一问:“三哥,你上哪儿去了?”

原来她刚才推门没见人,正纳闷呢,出门倒迎个正著。

周梟神色如常:“刚去解了个手,有事?”

这地方原是冯公馆旧址,当年修得精巧却不务实——不少房间压根没配卫生间,周梟那间,恰巧就在名单里。

上趟厕所,再自然不过。

没人起疑。

冯曼娜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:“喏,一份新到的情报,顺手给你捎过来。”

周梟接过来扫了几眼。

全是些边角料:敌军换防时间、补给线路图,浮皮潦草,毫无锋芒。

更別说提半个字关於军统內部臥底的事。

显然,她还在捂著。

一边翻页,两人一边踱回办公室。

合上文件,周梟抬眼,语气带著几分紧迫感:“曼娜,仙道枫课长那边盯得紧,咱们情报处得赶紧挖出点真货——军统的暗线、地下党的联络网,总得拿点实绩出来。”

冯曼娜頷首:“我晓得,正在抓紧。”

几句寒暄过后,她转身离开,高跟鞋声渐行渐远。

门一合上,周梟抓起电话,拨通情报科:“蓝胭脂,马上来我办公室。”

话音落,掛断。

片刻,叩门声响起。

蓝胭脂推门而入,反手將门轻轻掩严。

她在屋顶初见周梟那一瞬,心口几乎跳停——震惊混著难以置信,瞳孔都缩了一圈;要不是多年特工练出来的定力,怕是当场失声叫出来!

谁见过一个情报处处长,大白天蹲在屋顶上?

她进门第一句,声音绷得发紧:“周处长,你究竟是谁?怎么会……在那儿?”

“要我说,是上去吹风晒太阳,你信吗?”周梟挑眉一笑,转头望向她,“胭脂姐,救命恩人站在这儿,你倒先盘起人来了?”

若非他及时出手,她早被冯曼娜当场拿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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