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都十一点多了,夜风都凉透了,人却坐等一个多小时——图什么?

“来了多久?”

“快一个钟头了。”

等这么久?倒真沉得住气。

周梟迈步穿过迴廊,推开会客大厅的雕花木门。

沈放正端坐在紫檀圈椅里,慢条斯理地啜著茶,热气裊裊升腾,衬得他神情格外从容,甚至带点閒適。

听见脚步声,他立刻起身,笑意温润却不失分寸:“周委员,久候了。”

两人握手,掌心微干,力道適中。

周梟顺势开口:“沈委员这么晚登门,必有要事?”

沈放没绕弯子,神色一敛,语气诚恳:“刚调来特委会,手头生疏,业务不熟,特来向您取经。”

“哦?”周梟略一挑眉,隨即笑开,“您这『取经』,倒比唐僧还勤快——都半夜了,还惦记著工作。”

“没法子啊。”沈放坦然一笑,“新地方新摊子,桩桩件件都得摸清门道。”

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不知周处长今晚可愿拨冗,陪我聊个把钟头?”

“请。”周梟侧身引路,“书房说话。”

书房里,两人围著黄铜火炉坐下。

沈放问得细:怎么筛出混进机关的敌方密探?怎么顺藤摸瓜揪出军统、中统的暗线?地下党的人藏得深,又该从哪下手布网?特务机构如何管、怎么控、谁来督?

全是实打实的活计。

周梟也没藏著掖著,一条条拆解,有凭有据,不虚不浮。

窗外梧桐影晃了两回,已近午夜。

沈放合上笔记本,起身致意:“多谢周处长倾囊相授,扰您清梦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
“自家同事,谈什么谢。”周梟抬手虚按,“往后还得常走动。”

“彼此照应。”沈放頷首。

寒暄几句,送至门口。车灯一亮,那辆墨绿轿车无声滑入夜色。

周梟佇立原地,眸光微沉,瞳孔缩成一道细线——此人,绝非表面这般温良。

回到客厅,林依依仍倚在沙发里翻杂誌,见他进来,抬眼一笑。

“依依,”周梟隨口问,“沈放来了之后,一直就在客厅喝茶?”

“对啊,哪儿也没去,连茶几都没挪过位置。”
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
原以为是借谈工作之名,行刺探之实;如今看,倒像是真心求教。

可越是这样,越让人心里发紧。

鬼子把沈放塞进特委会,怕不是往火药桶里埋了根引信。

周梟不知道的是,这位沈委员,代號“风铃”,早已在暗处织网多年。

……

次日清晨,魔都天光澄澈,云絮如洗,连空气都透著股清冽劲儿。

也是这一天,军统王牌郑耀先悄然抵沪。

时间、地点、方式——三重密级,唯他一人知晓。

周梟却不急。

六哥既来了,迟早会找上门来。

他照例踱进特战总部大楼。

此刻,他正全力推进针对仙道枫的清除计划。

刚跨进铁艺大门,一阵腻得发齁的笑声就黏了过来——

“哎哟,周处长来啦?哈哈哈!”

仙道枫扭著腰晃到跟前,鼻尖几乎蹭上周梟衣领,深深一嗅,眯眼嘆道:“唔……好味道,雄性荷尔蒙,够烈!”

周梟喉结微动,硬生生咽下那阵反胃。

“仙道课长,有吩咐?”

“当然。”他晃著手指,“想瞧瞧你们这儿的活法。”

“那我把陈深处长请来,一起匯报。”

“好嘞!”仙道枫一拍巴掌,“冯曼娜、蓝胭脂,一块儿叫上。”

会议室里,周梟与陈深简明扼要讲完近期行动脉络。

冯曼娜补充细节,蓝胭脂则拎出几份关键情报佐证。

仙道枫听完,忽然拍案一笑:“行了,班子得动一动!”

“周处长,升任行动处处长;陈深,调任情报处长。”

“蓝胭脂,情报科科长;冯曼娜,副科长。”

满座譁然。

陈深怔住,嘴角微抽,完全没读懂这齣戏的台本。

周梟不动声色,指尖却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。

蓝胭脂惊得指尖一颤,茶杯险些脱手——从科员跃至科长,一步登天,快得让人脚底发虚。

冯曼娜却猛地站起,声音绷得发颤:“仙道课长,我做错什么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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