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偽造钞票!
大岛健笑著转身出门,径直走向隔壁的密室。
推门而入——
哗啦一声,屋內三名密探齐刷刷立正,齐声喊道:“將军!”
大岛健直接发问:“刚才周处长是不是独自在办公室里?”
密探答:“是。”
他抬手示意眾人坐下,隨即踱进密室深处一间小隔间。门一开,几台正在运转的窃听设备映入眼帘。办公室里的窃听器,信號正是匯聚到这里接收的。
那个年月的窃听装置还离不开有线传输。若把监听室设得太远,不仅布线麻烦,声音也容易失真——尤其要捕捉细微动静,更得就近安置才行。
大岛健目光扫向窃听组组长:“我办公室里,刚才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
组长挺直腰板:“报告將军,一切正常。”
虽说他信得过周梟,但接下来要去的,是货幣战的命脉所在,半点马虎不得。能坐稳杉机关一把手的位置,这个光头老鬼子,从来不是靠运气。
听到答覆,他绷著的肩膀微微一松,略一点头:“继续盯紧,別鬆懈。”说完便转身离去。
得知周梟独处时毫无异动,大岛健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消了,信任又添三分。
他回到办公室,朝周梟伸出手:“周处长,请——我带您去个地方。”
周梟故作不解:“哦?去哪儿?”
大岛健笑而不答:“等到了,您自然明白。”
两人隨即乘车离开宪兵队司令部。
上车前,周梟被蒙住了双眼。
敢这么遮眼带人走的,必是绝密之地。
车上,大岛健忽然开口:“周处长,您对货幣战了解多少?”
周梟语气平静:“青木课长先前跟我讲过大致部署和关键要点。可后来青木课长和仙道课长相继殉国,整个计划只得中止。眼下,我也没接到任何与货幣战相关的指令。”
原本这事由特高课牵头,其他特务机关配合执行。但两位主官接连阵亡,货幣战彻底搁浅。也正是这空档,军统才顺利把印钞母版悄悄运出了魔都。
如今曰本人想重燃货幣战,只剩一条路:偽造钞票。
大岛健点头:“不错。但那些只是表象。今天带您去的,是杉机关的心臟,也是这场货幣战真正的核心!”
果然!
周梟心头一热,暗喜不已——大岛健这回是真把他当自己人了。
那晚冒死潜入的风险,值了。
他不动声色,顺势加了句戏:“大岛將军,这么要紧的地方,真让我知道合適吗?这种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吧?万一哪天我不小心说漏了嘴……”
大岛健朗声大笑:“周处长太谦了!我既然带您去,就是信得过您!”
“您是帝国的朋友,更是我信赖的伙伴。”
周梟郑重道:“多谢大岛將军这份信任。”
嘴上说著信任,防备却没松半分。车子七拐八绕,兜了好一阵,才驶向杉机关真正的隱秘据点。
周梟一边应和著大岛健的话,一边用耳朵记下每一处转弯、每一段停顿、每一次引擎变化。
约莫半小时后,车停了。
司机用日语跟门口守卫交涉:“我是大岛將军的司机,车上坐的是將军本人。”
守卫回应:“例行检查,抱歉。”
接著是一阵窸窣响动。周梟虽目不能视,却清晰感知著四周的节奏:脚步声、金属碰撞声、还有铁门缓缓开启时那一声悠长刺耳的“嘎吱——”
车再度启动,驶入院內,最后稳稳停下。
大岛健说道:“周处长,到了。”
周梟下车,隨他步入屋內。直到此刻,眼罩才被解开。
眼前是一条笔直狭长的通道,入口上方,赫然掛著一块木牌,上面用日文写著一个大字:杉!
不用多想,这里就是杉机关总部——最核心、最隱秘的所在。
周梟缓缓开口:“这里,应该就是杉机关了吧?”
大岛健略一頷首:“不错,正是杉机关。”
“它还有个名字,叫坂田机关,直属於皇军陆军第九研究所,仅向陆军参谋本部负责,是最高规格的绝密科研单位——由东条首相亲自授意设立。”
“这么隱秘的地方,你是头一个踏进来的华夏人。”
代號“杉机关”的总部就设在魔都,而在敌占区商贸枢纽和情报匯集要地,则广布分支据点。它的核心任务,是搅乱敌方经济秩序:用偽钞充当真钱流通,套购军用物资与民生必需品。
之所以称“坂田机关”,是因为首任主管是坂田诚盛——此人原为关东军参谋部出身,后调入陆军参谋本部。
1939年,他以名义资本一亿日元,在魔都註册成立“诚达公司”。该公司在沦陷区內设五十三家门店,表面做买卖,实则专事对华夏的经济渗透与破坏。
如今坐镇魔都杉机关的,正是大岛健。
而该机关,隶属第九研究所。
那些臭名昭著的细菌战、病毒战项目,正是出自这个研究所之手。
当然,货幣战也是其重点方向:偽造纸幣、衝击金融秩序、瓦解货幣信用,最终瘫痪抗战的经济根基。
为严守机密,机关外围由宪兵层层警戒,閒杂人等不得靠近;內部人员一律签署保密令,严禁对外透露任何工作內容。
这,堪称魔都最森严、最核心的特务中枢。
也正因如此,大岛健才说,周梟是第一个踏入此地的华夏人。
周梟淡淡一笑:“那我確是三生有幸。”